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一座完全隱沒在冰雪與岩層之下的地下堡壘內,寬闊的環形大廳沒有開啟主照明。唯一的光源,來自大廳正中央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型全息戰略地圖。
冷藍色的光芒穿透黑暗,將整個世界的版圖投射在半空。
亞歷山大·摩根,地下世界令人膽寒的“夜皇”,正揹著雙手,靜靜佇立在全息地圖前。
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沒有任何多餘修飾的純黑西裝。西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削瘦。從側面看去,他的面部輪廓如刀削斧鑿般冷硬,那雙倒映著冷藍色全息光芒的眼睛,透著一股蛇一般的陰冷。
一陣輕微的皮鞋踩踏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助理安東尼停在距離夜皇五步遠的位置。他手裡端著一臺加密軍用平板電腦,呼吸壓得很低,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老闆。”安東尼微微低頭,聲音透著無法掩飾的緊繃。
夜皇沒有轉身,視線依然鎖定在全息地圖上。
安東尼吞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劃開手中的平板螢幕。
“海牙傳來確切訊息。”安東尼看著螢幕上的簡報,語速極快,“西十五分鐘前,卡西恩在和平宮廣場被荷蘭皇家憲兵帶走。國際刑警組織己經介入,凍結了他在歐洲的所有資產和律所。現場不僅曝光了他受賄的全部資金流水,還有他指導銷燬物證的私人通訊記錄。”
安東尼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皇的背影。
“卡西恩的司法關係網徹底崩潰,他現在被關押在最高安全級別的隔離牢房,所有對外通訊被掐斷。第西使徒,折了。”
夜皇站在原地,身體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全息地圖上,歐洲板塊荷蘭海牙的位置,一個閃爍著微光的紅色座標點,伴隨著安東尼的彙報,閃爍了兩下,徹底變成了灰敗的死灰色。
“倫敦方面。”安東尼繼續滑動螢幕,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泰晤士河萊姆豪斯碼頭髮生水下定向爆破。一艘巴拿馬籍散貨輪沉沒。我們的打撈團隊在水下廢墟中找到了魅影的信標殘骸。”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確認死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幽靈小隊的行動痕跡。”
全息地圖上,英國倫敦的那個紅色光點,隨之黯滅。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冰塊。
“還有。”安東尼的聲音低了下去,“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趙家在瑞士、盧森堡、塞普勒斯建立的八十三個離岸洗錢賬戶,遭到毀滅性的網路入侵。底層防火牆被暴力拆解。”
安東尼看著平板上那個龐大的數字,喉結劇烈滾動。
“九十三億美元的流動資金被強行轉出。歐洲大陸的七個一級情報據點、十二條軍火走私幹線,全部癱瘓。資金流向被切斷,我們在歐洲的黑色基本盤……被清空了。”
隨著安東尼的話音落下,全息地圖上的歐洲版圖,大片大片的紅色光點如同被狂風吹滅的燭火,成片地熄滅。原本代表著利維坦龐大勢力的紅色網路,頃刻間變得千瘡百孔,黯淡無光。
夜皇依然沒有轉身。
他抬起右手,戴著黑色真皮手套的食指和中指,落在面前的黃銅欄杆上。
指尖輕輕叩擊金屬,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卡西恩太迷信他的法槌。”夜皇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平穩,冰冷,沒有任何暴怒的跡象,“魅影太相信他的刀。”
“噠。”第二聲叩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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