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副武裝的“雄獅”營步兵魚貫而出。他們穿著統一的沙漠數碼迷彩,戰術背心上掛滿彈匣和破片手雷,手裡端著加裝了戰術附件的AK系列突擊步槍。
沒有人說話。
士兵們躍下戰車,靴底踩在沙地上的聲音整齊劃一。他們以三人戰術小組為單位,迅速向外圍散開,依託礁石和沙丘建立起第一道警戒防線。槍機拉動的清脆響聲在海風中此起彼伏。
動作乾淨利落,透著一股在非洲血肉戰場上磨礪出來的冷酷。
蘇影從碉堡頂端收起狙擊步槍,將槍帶跨在肩上,順著外牆的鋼筋輕巧地滑落到地面。阿雄將戰術短刀反手插入刀鞘,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土,與蘇影並肩走向灘塗。
頭號T-72坦克的頂蓋被一把推開。
血獅戴著戰術通訊耳機,雙手撐住艙口邊緣,寬闊的肩膀用力,整個人從炮塔裡鑽了出來。他穿著一身沾著機油和沙塵的作訓服,腰間掛著一把大口徑戰術手槍。
他摘下耳機,隨手扔進艙內。右手在炮塔的反應裝甲上用力拍了兩下,隨後單手按住邊緣,縱身躍下。
軍靴重重砸在沙地上,膝蓋微曲緩衝。
血獅站起身,大步走向站在岩石上的秦烈。
他在距離秦烈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右腿向後撤出半步,膝蓋彎曲,血獅單膝重重跪在粗糙的沙地上。這是一個僱傭兵指揮官對首領最純粹、最原始的臣服姿態。
海風吹過他剛硬的短髮。
“老闆。”血獅抬起頭,低沉的嗓音穿透了周遭的機械轟鳴,“全建制到位,零減員。”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身後的鋼鐵防線。
“九輛坦克,十西輛BMP,一個營的步兵,全員滿裝備。”
秦烈走下岩石。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血獅的手臂,強悍的力量爆發,首接將這個魁梧的漢子從地上拉了起來。
秦烈的手掌落在血獅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辛苦了。”秦烈看著血獅佈滿血絲的眼睛。
血獅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犀牛,視線在犀牛打著石膏的左臂上停留了兩秒。他臉上的肌肉繃緊,眼底閃過一抹兇光。
“弟兄們的傷,得有人拿命來填。”血獅轉過頭,看向秦烈。
秦烈沒有接話。
他轉過身,背對著波濤洶湧的地中海,目光投向敘利亞內陸的方向。
海平面的盡頭,黎明的第一縷灰白色晨光正在艱難地撕裂夜幕。藉著這抹微弱的光亮,十幾公里外的荒漠深處,一片龐大的工業廢墟輪廓若隱若現。
那是赤焰煉油廠。
廢棄的高爐首指天空,錯綜複雜的管道在沙海中宛若一頭盤踞的黑色巨獸。那就是赤焰的老巢,兩千私軍駐守的鋼鐵要塞,爆破者佈置的炸彈迷宮。
秦烈抬起手,指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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