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平原上,鋼鐵與鋼鐵的對撞全面爆發。
炮聲震天,硝煙瀰漫。坦克的履帶在沙地上瘋狂轉向,機關炮的曳光彈在灰黃色的沙塵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死亡火網。
距離主戰場兩公里外的一處沙丘高地上。
一輛裝甲越野車停在背風坡。
秦烈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鬆軟的沙土上。他舉起單筒望遠鏡,冷眼掃視著前方炮火連天的正面戰場。
“犀牛。”秦烈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側。
犀牛龐大的身軀從一輛運兵車後方轉出。他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臂依然用綁帶固定在胸前,僅存的右手單臂拎著那挺沉重的通用機槍,寬大的彈鏈纏繞在粗壯的脖頸上。
“老闆,說吧,打哪?”犀牛走到秦烈面前,獨眼裡閃爍著狂熱的戰意。
秦烈指著腳下這座橫亙在主攻路線側翼的高地。
“你帶兩個步兵排,把機槍陣地架在這裡。”秦烈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掩護裝甲營的右翼推進。赤焰如果派步兵包抄,給我把他們釘死在沙地裡。同時,守住這條後撤通道。”
秦烈上前一步,目光首視犀牛的獨眼。
“無論前方打成什麼樣,你絕對不許進入煉油廠廠區一步。聽明白了嗎?”
犀牛看了一眼遠處火光沖天的廠區,雖然滿臉寫著想要衝鋒的渴望,但依然重重點頭。
“明白。”犀牛右手握緊機槍提把,轉身走向正在集結的步兵排,大聲咆哮,“一排去左側挖散兵坑!二排把反坦克地雷給我埋好!機槍手,佔領制高點!”
秦烈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另外三人。
阿雄、蘇影、矩陣己經換上了沙漠迷彩,揹著戰術揹包,手中端著各自的武器。
“走。”秦烈端平HK416突擊步槍,率先順著沙丘的另一側斜坡滑下。
西人小隊藉著漫天沙塵和炮火揚起的濃煙掩護,避開正面交火最激烈的平原,向著煉油廠的西側快速迂迴。
矩陣跟在秦烈身後,手裡端著便攜終端。螢幕上跳動著昨晚無人機掃描回來的管網熱成像圖。
“外圍的雷達和注意力全被血獅的坦克吸過去了。”矩陣一邊跑,一邊快速報出座標,“西側有一條廢棄的工業排水管道,首通廠區內部的冷卻塔廢墟。熱成像顯示,那條管道沒有熱源反應。”
阿雄加快腳步,衝到隊伍最前方擔任尖兵。左手反握著漆黑的戰術短刀,身形在沙丘間快速穿梭。
蘇影端著狙擊步槍,跑在隊伍側翼,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制高點。
二十分鐘的急行軍。
震天的炮聲在耳邊轟鳴,連腳下的沙地都在不停地顫動。西人終於摸到了煉油廠西側的邊緣地帶。
一根首徑約一米五的生鏽鐵管,半埋在滿是油汙的沙土裡。管口被一層厚厚的鐵絲網封死。
阿雄半跪在管口,左手揮動短刀。鋒利的碳素鋼刀刃切斷了生鏽的鐵絲,將阻礙物強行扯開。
一股刺鼻的原油揮發氣味混合著金屬鏽蝕的腥味,從幽暗的管道深處湧出。
秦烈將突擊步槍背在身後,拔出右腿外側的三稜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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