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天下午,哈立德透過‘深淵’網路發給赤焰的附件。”矩陣點開那份蓋著王室金鷹徽章的檔案,“你的私人行程單。他把你的位置透給了赤焰。帆船酒店裡的那個假衛隊主管,還有外圍的狙擊手,全是他買來的刀。”
證據確鑿,邏輯閉環。
法赫德盯著螢幕上那份本該只有少數幾個心腹才知道的行程單,臉色鐵青。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很清楚,現任酋長病危,明天下午的國政委員會將正式宣佈他代行酋長職權。哈立德選在這個時間節點動手,目的昭然若揭。
“他想踩著我的屍體,去接管軍方印信。”法赫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眼底殺機畢露。
秦烈拉過一把金屬摺疊椅,在法赫德對面坐下。
他沒有絲毫僱傭兵面對權貴時的卑微,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展現出一種平起平坐的霸氣。
“哈立德不僅想篡位,他還把迪拜的命脈賣給了利維坦。”秦烈首視法赫德的雙眼,“夜皇需要一個主權國家作為避風港。哈立德用迪拜的資源,換取利維坦幫他掃清你這個障礙。一旦他得手,迪拜就不再是你的迪拜,而是國際犯罪組織的洗錢中心。”
法赫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的怒火。他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想要什麼?”法赫德看著秦烈,“影盾國際不遠萬里跑到迪拜來救我,總不會是為了維護阿聯酋的和平。”
“我做的是交易。”秦烈目光如刀。
他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指著迪拜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哈立德既然準備篡位,他就不可能只指望幾個刺客。他在迪拜暗中豢養了至少三支由退役傭兵組成的地下武裝,作為他明天的奪權底牌。”秦烈轉過身,丟擲了他的籌碼,“皇家衛隊動用大規模武力清洗親王勢力,容易引發政局動盪。我可以幫你幹這件髒活。我替你清理掉哈立德在迪拜的所有武裝羽翼,讓你明天安安穩穩坐在那個位置上。”
法赫德眯起眼睛,衡量著這句話的分量。
“作為交換。”秦烈聲音轉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討價還價的硬度,“我需要你提供國家級的軍事支援。我要最頂尖的重型裝備,幫我打贏沙漠深處的那場仗。”
地下大廳陷入了漫長的安靜。
排風系統發出低沉的運轉聲。
法赫德盯著秦烈看了許久。他在這個東方男人的眼睛裡,看不到對權勢的貪婪,只看到一種為了達成目標、可以摧毀一切的決絕。
哈立德的背叛己經觸碰了底線,王室內部的清洗不可避免。而影盾國際這把刀,足夠鋒利,也足夠乾淨。
法赫德站起身。
他撫平長袍上的褶皺,邁步走到秦烈面前。
沒有多餘的試探,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倨傲。法赫德抬起右手,穩穩地伸了出去。
“成交。”法赫德看著秦烈,給出了一個國家繼承人的承諾,“你需要什麼,迪拜的軍火庫為你敞開。”
秦烈伸出右手,與法赫德用力握在一起。
兩隻手在半空中交匯。
秦烈成功獲得了迪拜王室的傾國之力支援。有了這層國家級的庇護與火力後盾,針對哈立德親王的全面反擊,正式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