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所有的聲波在接觸的剎那被徹底摧毀。
只有一種摧枯拉朽的物理碾壓。
高溫氣浪夾雜著漫天的混凝土碎塊、扭曲的鋼筋和燃燒的鐵片,撞上卡特彼勒的正面推土鏟。
厚達十釐米的特種鋼剷刀在恐怖的撞擊下向內凹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五十噸重的推土機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向後平推。
履帶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沙土翻滾著湧上車身,試圖將這頭巨獸掩埋。
推土機後退了兩米,三米。
犀牛坐在駕駛室裡,右手緊緊攥住制動杆。粗壯的手臂上肌肉賁張,力量爆發到了極點,幾乎要撐破戰術服的布料。
“停下!”他咬緊牙關,牙齦滲出鮮血,從喉嚨深處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高溫金屬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砸在推土機的裝甲外殼上,叮噹作響。
駕駛室的防彈玻璃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
幾千度的灼熱氣流瘋狂灌入駕駛室。犀牛身上的重型戰術防彈衣表面開始捲曲、碳化,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一塊巴掌大小的燃燒鐵片穿透破碎的車窗,擦過他的側臉,留下一道焦黑的血槽。
他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避。僅存的右手依然牢牢焊在制動杆上,用全部的體重壓住操縱桿,不讓推土機再後退半分。
推土機在距離BMP-2戰車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了退勢。
巨大的鋼鐵鏟刀硬生生劈開了致命的衝擊波,將毀滅性的氣浪向兩側強行分流。
兩名裝甲兵拼盡全力砸下千斤頂。斷裂的履帶銷被重新接合,卡扣鎖緊。
“履帶連上了!走!”駕駛員連滾帶爬地翻進駕駛艙,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BMP-2的引擎發出轟鳴,戰車履帶捲起黃沙,帶著滿車傷員迅速駛離通道,向著安全的後方陣地撤去。
撤離的裝甲兵透過後視鏡看去。
那輛護在他們身前的裝甲推土機,己經被濃煙和烈火完全吞噬。
衝擊波的餘威持續了整整二十秒。
當風沙重新佔據荒漠,漫天的煙塵漸漸散去。
高地上的步兵排從防空壕裡爬出來,端著槍衝下斜坡。
原本威風凜凜的卡特彼勒D9推土機,此刻己經化為一堆散發著刺鼻焦味的廢鐵。正面的推土鏟向內捲曲成麻花狀,駕駛室的金屬頂棚被完全掀飛。
發動機艙冒著滾滾黑煙,機油和冷卻液流淌在沙地上,發出嘶嘶的蒸發聲。
“犀牛長官!”步兵排長扔下步槍,跳上滾燙的履帶,不顧一切地扒開扭曲的車門框架。
駕駛座上,犀牛龐大的身軀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身上的重型防彈衣多處碳化碎裂,露出下方燒焦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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