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指敲了敲桌面。
“矩陣,查沙鷹投資的通訊日誌。這麼大的資金盤,哈立德不可能只和赤焰單線聯絡。一定有其他資金流出。”
矩陣雙手再次放回鍵盤,開始對沙鷹投資的伺服器進行深度滲透。
時間在寂靜的套房內流逝。
中央空調吹出微涼的風,吹拂著桌上的水晶酒杯。
半個小時後,矩陣敲擊鍵盤的動作突然停住。
他眉頭緊緊皺起,身體前傾,幾乎貼在螢幕上。
“老闆。”矩陣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愕,“沙鷹投資的賬目沒有其他大額流出,但我截獲了一段隱藏在普通交易郵件底層的握手協議。”
“握手協議?”蘇影問。
“對,一種通訊加密協議。”矩陣快速調出一個波形圖分析介面,“哈立德的財務主管在每次進行大額轉賬前,都會向一個未知的IP地址傳送一組確認程式碼。這個IP地址經過了極其複雜的洋蔥路由隱藏。”
矩陣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秦烈。
“重點不是IP,而是這組確認程式碼的加密頻段。”矩陣的手指在鍵盤上重重一敲,螢幕上跳出一個比對結果。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
“這是量子加密頻段。”矩陣咬著牙說,“我們在歐洲清剿卡西恩和魅影時,見過一模一樣的底層演算法。這是利維坦獨有的內部通訊網路——‘深淵’。”
套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阿雄首起身,左手握緊了藏在西裝裡的防衛刺。
“哈立德親王,在和利維坦首接通訊?”阿雄的聲音透著震驚。
秦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一把拉開厚重的絲絨窗簾,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謝赫扎耶德路。
“赤焰是趙家在中東的白手套,哈立德是赤焰的金主。”秦烈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語速平穩而冷酷,“夜皇是趙家的棄子,也是利維坦的頭目。這條線串起來了。”
蘇影走到秦烈身側,看著外面的夜景。
“哈立德想要篡位,取代正統王儲法赫德。但他手裡的籌碼不夠,阿聯酋軍方不會支援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親王。”蘇影分析道,“所以,他需要外部力量的介入。利維坦,就是他找來的外援。”
“利維坦為什麼要幫他?”阿雄問,“夜皇的‘黎明清洗’計劃正在全球收縮戰線,他現在去插手一箇中東國家的王權更迭,風險太大了。”
“因為夜皇需要一個國家級的庇護所。”秦烈轉過身,目光如刀,“我們在歐洲砸爛了他們的基本盤,五眼聯盟和國際刑警正順著夜皇故意放出的線索到處抓人。利維坦現在急需一個主權國家作為避風港。”
秦烈走到桌前,手指點在沙鷹投資的標誌上。
“迪拜,全球最自由的金融中心之一,也是中東的交通樞紐。如果哈立德成功篡位,成為迪拜的統治者。他就能利用國家機器,為利維坦提供合法的身份掩護、外交豁免權和無盡的洗錢通道。”
矩陣聽得頭皮發麻。
“這筆交易太大了。”矩陣嚥了一口唾沫,“哈立德出賣國家資源,換取利維坦幫他掃清上位的障礙。赤焰只不過是他們用來幹髒活的工具。”
秦烈拿起桌上的半杯蘇打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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