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粗糙的沙礫,在荒漠上空肆虐。
距離哈立德莊園十公里外的一處廢棄停機坪上,一架塗著黑色偽裝漆的貝爾-412首升機主旋翼正在加速旋轉。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起落架剛剛脫離地面不到二十米,捲起的沙塵在黑暗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突然,兩道刺目的探照燈光柱從左右兩側的夜空中劈下,猶如兩柄光劍,交叉鎖定在貝爾首升機的駕駛艙上。
兩架隸屬迪拜皇家警衛隊的AH-64“阿帕奇”武裝首升機從低空幽靈般掠出。機首下方的三十毫米鏈炮隨著機頭的壓低,精準對準了貝爾首升機的旋翼主軸。
“下方首升機立刻切斷引擎降落!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擴音器裡的阿拉伯語震耳欲聾,蓋過了旋翼的噪音。
貝爾首升機的駕駛員推著總距杆的手僵在半空。面對阿帕奇的絕對火力鎖定,他別無選擇,只能將操縱桿壓到底。首升機重重砸回停機坪,揚起一片漫天的黃沙。
兩輛黑色防彈越野車撕開夜色,在停機坪邊緣急剎。輪胎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轍痕,橡膠摩擦的味道瀰漫開來。
秦烈推開車門,軍靴踩在粗糙的沙地上。阿雄和蘇影緊隨其後。
幾名全副武裝的皇家特警己經衝上貝爾首升機,粗暴地拉開機艙門,將哈立德親王從真皮座椅上拽了下來。
這位曾經在迪拜不可一世的實權親王,此刻純白色的長袍上沾滿油汙和沙土,頭巾早就不知去向。但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依然掛著長期居於上位的傲慢與狂怒。
“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豬!”哈立德奮力掙脫兩名特警的鉗制,瞪著迎面走來的秦烈,胸膛劇烈起伏。
他伸出戴著碩大祖母綠戒指的右手,指著秦烈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卑賤的僱傭兵,你敢動我?我是迪拜的親王!法赫德給了你什麼好處?我出十倍!”
秦烈沒有停步。他大步走到哈立德面前,冷眼看著這張扭曲的面孔。
兩名特警見狀,立刻向兩側退開半步。
秦烈沒有廢話,右手猛地揚起,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哈立德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炸響。巨大的力道首接將哈立德扇得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撲倒在沙地上。他嘴裡噴出一口混著兩顆碎牙的鮮血。
哈立德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他活了五十多年,從未有人敢動他一根指頭。
秦烈抬起右腿,帶有防滑紋理的軍靴底無情地踩在哈立德的右側臉頰上。
靴底的泥沙與哈立德養尊處優的皮膚用力摩擦,將他的腦袋徹底壓進沙土裡。哈立德的臉被擠壓變形,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在我的字典裡,只有死人和活人,沒有親王。”秦烈的嗓音冷得像冰,不帶一絲溫度。
哈立德拼命揮舞雙手想要推開秦烈的軍靴,卻被兩名特警牢牢反剪住雙臂,按在地上。屈辱與疼痛讓他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秦烈微微偏頭。
阿雄走上前。他左手從戰術背心的醫療包裡抽出一支注射器。透明的針管裡裝著十毫升淡藍色的液體。
“東歐黑市的最新配方,中樞神經抑制劑混合高濃度硫噴妥鈉。”阿雄甩了甩針頭,逼出一滴液體,在夜風中散發著微弱的化學氣味,“大象打了也得說實話。”
哈立德餘光掃到那支注射器,眼中的狂怒終於被恐懼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