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赫德的雙手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毒氣的當量有多大?”法赫德沉聲問。
“無法精確計算。”矩陣快速敲擊鍵盤,調入當地的氣象資料,“但這裡是利瓦綠洲的上風口。一旦要塞被攻破,爆破者引爆油田。幾百萬桶原油的殉爆會把毒氣送上三千米高空。順著現在的季節風向,毒氣雲會在八小時內覆蓋阿布扎比,十二小時內抵達迪拜。”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冰塊。
方圓百里,化為死地。百萬平民,無一倖免。
“這是個同歸於盡的死局。”阿雄握緊了刀柄,手背青筋暴起,“赤焰根本沒打算防守。他擺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誰敢動黑金堡壘,大家就一起下地獄。”
法赫德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作為阿聯酋未來的統治者,他絕不能容忍一顆足以毀滅國家的毒氣炸彈,埋在自己的領土邊緣。但面對這樣一座刺蝟般的要塞,常規的軍事打擊只會加速災難的降臨。
“不能打。”法赫德睜開眼,目光凝重地看向秦烈,“一旦防空導彈擊落我們的戰機,或者火炮陣地遭遇襲擊,爆破者絕對會立刻按下起爆鍵。我們需要派遣談判專家,或者……”
“沒有或者。”秦烈冷硬的嗓音打斷了法赫德的話。
秦烈大步走到全息螢幕前。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螢幕散發出的冷藍色光芒。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那座宛若鋼鐵巨獸般的黑金堡壘輪廓。
敘利亞煉油廠的大火還在他的腦海中燃燒。三十七個裝進裹屍袋的兄弟,犀牛那條被打穿的左臂,全都是拜這個瘋子所賜。
在幽靈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這兩個詞。
秦烈抬起右手,食指重重敲在螢幕上代表中央毒氣罐的藍色球體上。全息投影因為他的觸碰蕩起一圈圈資料漣漪。
“他想同歸於盡。”秦烈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狂暴殺機,“我偏要他死無全屍。”
法赫德看著秦烈側臉冷硬的線條,心頭猛地一跳。
“你要怎麼打?”法赫德上前一步,“兩千人,防空導彈,還有一觸即發的炸彈陣。你們只有西個人!”
秦烈轉過頭,目光首視法赫德。
“打這種仗,靠的不是人多。”秦烈放下手,轉身走向戰術桌,“靠的是火力代差。殿下,你剛才答應過我,迪拜的軍火庫為我敞開。”
法赫德神色一凜。他明白,這是兌現籌碼的時候了。
“你需要什麼?”法赫德問。
秦烈抓起桌上的電子畫板,拿起觸控筆,在上面飛速寫下一長串武器型號。筆尖摩擦螢幕,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十秒鐘後,秦烈將畫板首接扔給法赫德。
法赫德穩穩接住,目光在螢幕上掃過。只看了一眼,這位王儲的眼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你要這些東西?”法赫德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秦烈走到武器架旁,抓起那把HK416突擊步槍,一把拉動槍機。子彈上膛的清脆機械音在大廳內迴盪。
“常規武器敲不開黑金堡壘的烏龜殼。”秦烈將突擊步槍掛在戰術背心上,轉身走向防爆門。
“準備裝備。十二小時後,重返沙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