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將便攜終端拋給矩陣。“核心冷凝區。他沒走。”
話音剛落,前方那道重達數噸的精鋼隔離門發出沉悶的機械轟鳴。門體剛剛砸上金屬格柵,底部的液壓鎖銷隨即啟動。兩排粗大的合金齒牙從門底探出,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向著地面的凹槽做最後的真空密封碾壓。
只要齒牙咬合,這片區域將被徹底封死。
秦烈大步跨出。他沒有去追捕蒸汽裡早己消失的殘影,也沒有拔槍。
他矮下身,左肩首接切入那僅剩不到三十釐米的門底縫隙。
數噸重的精鋼隔離門重重壓在秦烈的肩膀上。
他雙腿紮成馬步,軍靴的橡膠底在金屬格柵上碾出兩道黑色的焦痕。脊背弓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戰術服背部的布料當場崩裂。
沉悶的骨骼錯位聲從他的肩頸處傳來。
“黑進去!把門升起來!”秦烈吼道,聲音從咬緊的牙關裡擠出。
矩陣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側。他扯出揹包裡的多功能資料線,一把拽掉牆壁上控制面板的金屬外殼,將線頭強行插入裸露的埠。
便攜終端螢幕亮起。
矩陣單膝跪地,雙手在鍵盤上拉出一道殘影。鍵盤敲擊聲在狹窄的通道內爆響,蓋過了蒸汽噴湧的嘶嘶聲。
“液壓泵壓力太大了!門體自重超過八噸,加上液壓下壓,老闆你扛不住!”矩陣視線在螢幕和秦烈之間來回切換,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砸在鍵盤上。
“少廢話!開門!”秦烈的右膝向下彎曲了一寸。
鮮血順著他的左臂流下,滴在地面的油汙中,濺起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阿雄大步上前,伸出完好的右手,想要托住門底。
“滾開!”秦烈厲喝,“你的手留著拆彈!”
阿雄硬生生停住腳步。他左臂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右手五指緊握,指甲幾乎陷入掌心。他沒有再上前,而是轉身拉開排爆包的拉鍊,取出一把絕緣鉗。
阿雄咬著牙,用牙齒配合右手,扯下一截醫用膠帶,將絕緣鉗牢牢纏在自己的右掌上。纏緊,打死結。確保待會兒無論出什麼意外,鉗子都不會脫手。
終端螢幕上,一排排綠色程式碼飛速滾動,眼看就要切入底層控制程式。
畫面猛地卡住。
整個螢幕被刺眼的猩紅色覆蓋。一個巨大的倒三角警告標誌在正中央瘋狂閃爍。
矩陣的手指僵在半空。
“怎麼回事?”蘇影端著雙槍,背靠著管道警戒後方,頭也不回地問。
“惡毒邏輯鎖。”矩陣嗓音發乾,指著螢幕上的紅色程式碼,“爆破者是個瘋子。他把這道門的升降程式,和地下管網的核心起爆器底層程式碼綁定了。”
“說人話。”秦烈的下頜肌肉塊塊凸起。液壓泵的轟鳴聲越來越大,隔離門又向下壓了半寸。
“如果我強行寫入升門指令,系統會把這個指令識別為起爆訊號。”矩陣嚥了一口唾沫,“門一旦升起,冷凝罐那邊的炸彈會首接引爆,倒計時當場歸零!”
矩陣沒有放棄。他咬緊牙關,手指再次在鍵盤上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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