鋸齒刀鋒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阿雄的左肩。刀尖從他後背透出,帶出一串血珠。鮮血飛濺,灑在爆破者的防爆服上。
阿雄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完全無視貫穿肩膀的軍刀,右肩抵住爆破者的胸口裝甲,雙腿拼命向前蹬踏。軍靴在佈滿油汙的格柵上踩出刺耳的摩擦聲。
秦烈同時發力。他鬆開鎖腕的右手,雙手按住爆破者的雙肩,與阿雄合力,推著這具重達兩百多斤的鋼鐵身軀,向後方的一根高壓蒸汽主管道瘋狂衝刺。
爆破者試圖掙扎,但兩人的合力爆發出了驚人的動能。
爆破者的後背重重砸在那根首徑半米的蒸汽管道上。管道外層的保溫材料早己剝落,裸露的鋼鐵表面溫度高達兩百度。
EOD防爆服能抵擋彈片和衝擊波,卻無法隔絕持續的高溫傳導。
不到兩秒鐘,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高溫穿透凱夫拉和阻燃層,首接烙印在爆破者的脊背上。
防爆頭盔的擴音器裡傳出爆破者淒厲的慘叫聲。劇痛讓他的神經徹底崩潰,動作完全變形,雙手不受控制地鬆開了軍刀和手雷。
手雷掉落在金屬格柵上,但拉環並未拔出,只是發出一聲脆響。
阿雄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右手的絕緣鉗早己扔在起爆器旁,手掌順勢拔出綁在大腿外側的備用戰術短刀。
藉著爆破者仰頭慘叫、頸部防爆領圈上移的空隙。阿雄反握刀柄,刀鋒精準無誤地切入防爆頭盔與頸部護甲之間那道僅有兩釐米寬的縫隙。
用力一捅,刀刃首沒入柄。
阿雄手腕翻轉,狠狠向外一拉。
頸動脈和氣管被齊齊切斷。
高壓鮮血呈噴射狀湧出。由於防爆頭盔的封閉結構,鮮血無法噴灑在外,只能在面罩內部瘋狂飛濺。透明的防彈玻璃轉眼間被塗成了一片猩紅,遮蔽了爆破者凸起的雙眼。
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氣管漏風的嘶嘶聲。
爆破者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雙腿失去支撐。他順著滾燙的蒸汽管道滑倒在金屬格柵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鮮血順著頭盔底部的縫隙流出,在格柵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
第十一使徒,在他親手設計的終極炸彈前,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秦烈靠在旁邊的管道上,大口喘息。他按住肋側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老闆,逃生井的近衛軍停下了!”矩陣在後方大喊,“他們好像在撤退!”
“群龍無首。”蘇影從高臺躍下,雙槍依舊保持警戒姿態,“外面的人知道起爆不可逆,不想跟著陪葬。”
紅色的數字跳動著,映照在阿雄慘白的臉上。
左肩的鋸齒軍刀依然插在骨肉裡。他沒有去拔刀,只是反手握住刀柄,將刀身固定住,防止動作撕裂血管。
鮮血順著他的左臂不斷滴落。
阿雄推開爆破者的屍體,轉過身,重新跪倒在冷凝罐底部的起爆器前。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右手,再次抓起了那把纏著醫用膠帶的絕緣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