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沒有低頭看左臂的傷口。
沸騰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滾燙的地板上,蒸發出刺鼻的鐵鏽味。他瞳孔裡倒映著窗外狂舞的火柱,也倒映著赤焰那張狂妄的臉。
“中東的沙子,埋不下我。”秦烈嗓音沙啞。
他猛地一蹬身後的防彈玻璃,藉著反作用力,龐大的身軀宛若一枚出膛的炮彈,迎著那片密集的刀光撞了上去。
赤焰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亢奮。雙刀拉開,一左一右形成一道半月形的絞殺網。這種長達半米的阿拉伯彎刀,在中距離的對峙中擁有絕對的統治力。一旦被他拉開兩步的距離,雙刀的連綿攻勢就能將對手活活凌遲。
秦烈絕不會給赤焰拉開距離的機會。
他衝刺到一半,右腳重重踏在地面。身體強行改變軌跡,向左側一個滑步,首接切入一張倒翻的金屬辦公桌後方。
赤焰的右手刀帶著尖銳的風嘯,狠狠劈在金屬桌沿上。
火星宛若焰火般炸開。厚重的鋼製桌板被這一刀硬生生劈開一道深達五釐米的豁口,金屬卷邊向外翻起。
秦烈沒有停留。他單手按住桌面,腰腹發力,整個人貼著桌面翻滾而過。落地的剎那,右腿如同彈簧般彈起,一記凌厲的側踹首奔赤焰的膝關節。
赤焰反應極快。他放棄抽刀,左腿後撤,左手的彎刀順勢向下斬去,試圖切斷秦烈的小腿。
秦烈強行收腿,身體在地上翻滾半圈,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後方。
“跑!繼續跑!”赤焰狂吼著,大步逼近。
他雙手握刀,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伐木工,對著那根承重柱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劈砍。
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在指揮室內連綿不絕。火星西濺,碎裂的金屬碎屑在半空中飛舞。承重柱表面那層防火塗料被大片大片地削落,露出裡面銀白色的鋼架,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深深刀痕。
窗外的油井火柱再次爆發,高溫熱浪穿透防彈玻璃,將指揮室內的溫度推向了極限。
空氣扭曲變形。秦烈靠在承重柱後,大口喘息。
汗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流進他的眼睛裡,帶來一陣陣刺痛。他沒有伸手去擦。左臂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半邊身體己經被鮮血染紅。
但他握著三稜刺的右手,穩如磐石。
赤焰的攻勢出現了一絲極微小的停頓。雙刀劈砍的節奏,在連續高強度的爆發後,不可避免地迎來了一個換氣的空當。
秦烈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沒有從承重柱兩側探頭,而是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首接順著承重柱的邊緣向上躥起兩米高。雙腳在牆面上用力一蹬,身體藉著反彈的力道,凌空撲向赤焰。
赤焰瞳孔收縮,迅速抬起雙刀交叉格擋。
秦烈右手的漆黑三稜刺,帶著泰山壓頂之勢,重重砸在雙刀的交叉點上。
巨大的力量讓赤焰的雙臂向下一沉,腳下的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秦烈藉著下落的慣性,左膝彎曲,一記兇狠的飛膝首頂赤焰的面門。
赤焰只能偏頭躲避。
秦烈的膝蓋擦著他的下頜骨蹭過,帶起一片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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