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見光的地方。”伏特加吐出最後一口濃烈的雪茄煙霧。
他用粗短的手指蘸了點杯底灑出的伏特加,在玻璃桌面上畫了一個圈。
“新西伯利亞城郊,地下三十米。”伏特加壓低嗓音,指尖在那個水圈中央重重一點,“那裡有一座廢棄的蘇聯戰略導彈發射井。蘇聯解體後,軍方把它填埋了,但冰狼把它挖了出來,改造成了整個俄羅斯最血腥、最沒底線的地下黑拳擂臺。”
伏特加靠回沙發,端起酒杯。
“道上管它叫‘鐵籠’。那裡沒有規則,沒有裁判,沒有回合制。兩個人進去,只有一個人能站著出來。你可以用牙齒咬,用手指摳眼珠,只要不帶槍,怎麼把人弄死都行。”
伏特加灌了一口烈酒,被煙燻黃的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每個月的最後一個週末,是鐵籠的‘血夜’。整個西伯利亞的黑手黨大佬、能源寡頭、還有那些嗜血的富豪,都會聚集到那裡下注。冰狼是鐵籠幕後最大的莊家,他掌控著所有的盤口。別人可以缺席,但他作為操盤手,在‘血夜’這一天,絕對會坐在最高層的VIP包廂裡,看著下面的人互相撕咬。”
秦烈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
“距離這個月的‘血夜’還有幾天?”
“三天。”伏特加放下空酒杯。
新西伯利亞市區,一處隱蔽的安全屋內。
窗外暴雪肆虐,狂風裹挾著冰碴拍打著厚重的防彈玻璃。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戰術手電散發著冷白色的光暈。
秦烈脫下那件沾滿中東硝煙的戰術夾克,換上一件毫無標識的破舊黑色連帽衛衣。他拉起褲管,將兩把格鬥短刀分別綁在左右小腿外側,隨後放下褲管,將刀鋒徹底隱藏。
阿雄從摺疊椅上站起來,左臂依然掛著高分子固定支架。
“老闆,這不合規矩。”阿雄大步走到秦烈面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一個人進去,等於把脖子伸進冰狼的鍘刀裡。那地方是他的大本營,十二個阿爾法退役兵就在他身邊。至少帶上我。”
秦烈頭也沒抬,將幾張偽造的俄羅斯身份證明塞進衛衣內袋。
“你的左手連刀都握不穩。”秦烈拉上衛衣拉鍊,“矩陣的手指廢了三根,敲鍵盤都費勁。蘇影的狙擊槍在地下三十米的混凝土發射井裡,沒有任何射擊角度。你們跟著進去,只會成為靶子。”
秦烈轉過身,深邃的黑眸掃過面前的三人。
“我以拳手的身份打進去。”秦烈語氣平靜,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冰狼不接電話,不用網路,躲在鐵桶陣後面。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的場子裡,一路打穿他的拳手,打到他不能無視我,逼他自己走出來。”
蘇影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硬幣在她修長的指尖翻滾。
“我們在外面做什麼?”蘇影問。
“矩陣接管周圍的城市監控,找一條備用撤退路線。你和阿雄在發射井外圍五公里處建立接應點。”秦烈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如果我十二小時沒出來,帶上矩陣撤回中東,永遠別再踏進俄羅斯。”
蘇影停下手裡的動作,硬幣落回掌心。
“十二小時。一分不多。”蘇影回答。
新西伯利亞城郊,暴風雪將荒原掩蓋。
一輛破舊的伏爾加轎車停在一處廢棄的化工廠圍牆外。秦烈推開車門,迎著狂風走向廠區深處。
積雪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前方高聳的反應塔廢墟下,露出一扇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兩名穿著軍大衣、揹著AK-74突擊步槍的俄羅斯守衛站在門口,腳邊拴著兩條狂吠的高加索犬。
秦烈走上前,遞過去一張揉皺的黑拳報名傳單,以及一疊厚厚的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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