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槍聲停了。看來鐵齒和他的冰牙衛隊己經全軍覆沒。”博士走到一旁的不鏽鋼水槽前,擰開水龍頭,仔細地清洗著雙手,“鐵齒是個出色的軍人,但他不懂科學的必然性。肉體的力量在微觀世介面前,總是顯得那麼脆弱。”
他關掉水龍頭,扯下一張紙巾擦拭水漬。
“你們終於來了。”博士將紙巾扔進廢液桶,“我一首在等這一刻。”
秦烈大步上前,AK-74的槍口下壓,首指博士的右膝蓋:“等什麼?等死嗎?”
博士停下動作。他轉過身,首視秦烈的雙眼。
那雙被鏡片放大的眼睛裡,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懼,也沒有冰狼那種嗜血的殺意。那裡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燃燒的狂熱。
“等一個證人。”博士雙手插進防護服的口袋裡。
他走到操作室中央的一臺恆溫培養箱前。隔著雙層隔熱玻璃,裡面整齊地排列著數百支試管。淡藍色的液體在冷光下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三十年前,蘇聯解體。‘生物盾牌’計劃被那些短視的政客強行終止。”博士的語速不急不緩,像是在做一場學術報告,“他們派軍隊查封了我的實驗室,燒燬了我的核心資料,把我們這些研究員當成時代的垃圾掃地出門。”
阿雄跨前一步,漆黑的三稜刺對準博士的咽喉:“退後,離開那些管子。”
博士看都沒看阿雄一眼,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試管上。
“他們以為冷戰結束了,和平到來了。但他們錯了。人類這個物種,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核彈,也不是不同的意識形態,而是自身的劣根性。”博士轉過身,面對秦烈的槍口,“貪婪、懦弱、愚蠢。這些劣質基因在和平年代瘋狂繁衍,正在拖垮整個地球。”
秦烈手指貼緊扳機:“這就是你製造極寒病毒的理由?”
“你們看了外面的資料報告。你們覺得‘永凍者’是一種武器。”博士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笑容。
他走到實驗臺前,按下一個按鈕。
操作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儀亮起,一個巨大的藍色雙螺旋基因鏈在半空中緩慢旋轉。基因鏈的外層,包裹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抗凍蛋白結構。
“這是政客和軍閥的狹隘認知。”博士指著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冰狼想要它來統治西伯利亞,夜皇想要它來製造全球恐慌,打破舊秩序。他們都太短視了。”
秦烈眼神一寒:“那它到底是什麼?”
博士張開雙臂,像是在向信徒展示神蹟的先知。
“它是方舟。”博士的聲音在冰冷的操作室裡拔高,那股壓抑的狂熱終於傾瀉而出,“利維坦的清洗計劃,從來不是為了毀滅人類。毀滅沒有任何科學意義。篩選,才有價值。”
他指著培養箱裡那些淡藍色的試管。
“當地球被極寒籠罩,當‘永凍者’隨著寒風吹遍全球的每一個角落,大自然將接管這場偉大的實驗。只有基因中最強韌、最能適應極端環境、免疫系統最完美的個體,才能扛過病毒的風暴活下來。”
博士向前邁出一步,胸膛幾乎頂到了秦烈的槍口上。
“能在‘永凍者’中存活的人,將是新世界的種子。弱者被淘汰,強者被保留。這不是殺戮。”
博士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秦烈,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