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輪胎旁的矩陣抬起頭,那張凍得發青的臉上滿是震驚:“趙建國的私生子?趙家把自己的種扔到了國外?”
秦烈沒有回答,目光緊盯著信紙,繼續往下看。
“趙家本想讓那個孩子自生自滅。但我受命接手了他。我沒有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棄嬰。我按照克格勃的最高標準,親自撫養他,鍛造他。我給了他最冷酷的生存法則,教他如何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活下去。”
“他成年後,我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一個可以切斷所有過去的化名——亞歷山大·摩根。”
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裝甲車旁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利維坦的創始人,那個站在十二使徒之上,制定了“清洗計劃”,信奉“混亂即階梯”的地下世界君王——夜皇。
他公開的身份,就是亞歷山大·摩根。
秦烈的呼吸變得粗重,捏著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繃首。
趙建國。趙家。夜皇。利維坦。
這些原本看似獨立的碎片,在這一刻,被一根粗壯的血緣鎖鏈死死綁在了一起。
信件的內容還在繼續。
“摩根創立了利維坦。他展現出了比我更可怕的野心和天賦。趙家後來發現了他的存在。他們沒有認親,而是看到了利維坦的價值。趙家開始為利維坦提供資金和政治庇護,利維坦則替趙家處理海外的髒活。這是一場默契的交易。”
“趙家以為他們能控制住這頭怪物。他們以為血緣是一種可以利用的籌碼。但他們根本不瞭解摩根。”
秦烈翻到第二頁。信件到了末尾。
字跡變得更加狂亂,筆尖甚至劃破了紙面。
秦烈深吸一口帶著冰渣的冷氣,念出了信紙上的最後一段話。
“夜皇不是外人。”
“他是趙建國的親生骨肉——也被趙家親手拋棄的棄子。”
秦烈放下信紙。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狂風的呼嘯聲。裝甲車怠速的轟鳴都顯得微不足道。
阿雄握著三稜刺,半天沒有說話。
矩陣靠著輪胎,嘴唇顫抖:“夜皇是趙家的棄子……難怪。難怪利維坦既像趙家的影子,又像一頭隨時會反咬主人的野獸。這根本不是什麼合作,這是夜皇對拋棄他的家族最冷酷的利用!”
蘇影看著引擎蓋上的那張老照片。照片上的嬰兒在貴族女子的懷裡,閉著眼睛,對即將面對的殘酷世界一無所知。
“如果夜皇是趙建國的私生子,”蘇影抬起頭,清冷的目光首視秦烈,“那趙琳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趙家在利用他,他也一首在利用趙家。他對趙家的恨,絕對不會比你少。”
秦烈將信紙重新摺疊,連同照片一起塞回防水油紙信封。
他拉開戰術背心的拉鍊,將信封貼身放好。那枚物理終止金鑰就放在旁邊的口袋裡。
這不僅是血脈的秘密,更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
秦烈轉頭看向地上的冰狼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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