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壓境,輿論逼宮。
這一套組合拳打得極具章法。
矩陣左手端著咖啡杯,目光在那些新聞頭條上掃過。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幾個程式碼追蹤視窗。
“這套路我見過。”矩陣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包溯源路徑,“在泰國,頌鵬議員遇刺後,就是這套打法。我查了這些非洲媒體的資金賬戶,過去一週內,有幾個離岸空殼公司給他們打了大筆黑錢。而且社交網路上的那些抗議影片,也是靠殭屍網路在瘋狂推流。”
矩陣轉過轉椅,看向秦烈。
“老闆,這手法太像千面人了。他剛從湄公河逃走,難不成首接飛去了非洲?”
秦烈看著螢幕上的輿論熱力圖,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溫度。他走到戰術桌前,手指在卡倫巴的版圖上輕輕敲擊。
“不是千面人。”秦烈嗓音平穩,卻帶著令人膽寒的篤定。
阿雄和矩陣同時看向他。
“千面人的手法是利用突發事件製造混亂,他擅長的是點對點的栽贓和暗殺。”秦烈回想起曼谷的那場輿論戰,“在泰國,他用一顆刻著我們標誌的子彈引爆情緒。那是刺客的做法。”
秦烈的手指從卡倫巴首都划向周邊的三個軍事集結地。
“但非洲這次不同。”秦烈抬起頭,目光銳利,“沒有具體的導火索,沒有突發案件。對方是首接憑空捏造了一套宏大敘事,把‘民族主義’和‘反殖民’的帽子硬生生扣在我們頭上。這需要極其深厚的輿論操縱功底和長期的群體心理研究。”
蘇影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腦海中迅速閃過利維坦的檔案資料。
“利維坦第十二使徒。”蘇影脫口而出。
“先驅者。”秦烈接上她的話,吐出這個代號。
指揮室內的氣壓彷彿驟降了幾度。
利維坦的十二使徒,各司其職。千面人負責情報與滲透,而先驅者,則是這個龐大犯罪帝國中最頂級的洗腦專家與輿論操盤手。他從不用槍殺人,他的武器是報紙、電臺、網路和人們心中的偏見。
他能讓一個和平的國家在一夜之間陷入內戰,能讓手無寸鐵的平民變成瘋狂的暴徒。
“先驅者在非洲攪局了。”秦烈看著全息地圖,面部線條緊繃。
趙家在海外的代理人雖然全軍覆沒,但利維坦的殘餘使徒顯然沒有坐以待斃。在秦烈準備將矛頭指向國內的時候,先驅者在非洲大本營的後方,狠狠捅了一刀。
三股重灌僱傭兵在明面上推進,輿論風暴在暗中瓦解影盾的政治根基。恩克魯瑪一旦被迫妥協,影盾在卡倫巴將徹底淪為非法武裝,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血獅,收縮防線。”秦烈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讓外圍的巡邏隊全部撤回主基地,不要跟那些僱傭兵提前交火。更不要跟當地平民發生任何衝突,他們正愁抓不到我們‘鎮壓’的把柄。”
“明白。”血獅回應,“但老闆,只防守不是辦法。那些僱傭兵帶有重炮,一旦讓他們在基地外圍建立陣地,我們會被轟成渣。”
秦烈結束通話通訊,轉頭看向全息戰術桌上的非洲大陸。
敵人的軍事合圍己經成型,輿論的絞索正在收緊。影盾國際最堅固的大本營,正面臨著自成立以來最致命的威脅。在這場看不見硝煙卻處處殺機的圍獵中,任何退讓都將導致全盤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