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這天的天氣,自打戴七安穿越過來之後,就沒這麼好過。
經歷了與山本特工隊的這一戰之後,師部的野戰醫院裡面又多了不少傷員。
戴七安從人群裡走過,很快便來到了正在換藥的狗娃子面前。
這小子很幸運,那天撲倒戴七安,為戴七安擋槍的時候,子彈打穿了他的左肩,並未停留在他的肩膀當中。
連取子彈都不用了,護士直接縫了口子,定時換藥就成了。
“你輕點!哎喲……”狗娃子七尺大漢,疼得齜牙咧嘴,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繃得像一塊直直的木條似的。
“你一個大男人叫什麼叫,這點疼都受不了,還怎麼打小鬼子啊!忍點著,別亂動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護士正輕手輕腳地給他上著藥,他這一喊,女護士都忍不住罵他了。
“我打小鬼子厲害著呢!我一梭子子彈能打死好幾……哎喲……”
戴七安瞧在眼裡,樂在心裡,得得得,這傢伙嘴比身體還硬,打小鬼子的時候是英雄,打針的時候是他孃的狗熊。這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營長!哎喲……”
看到是戴七安來了,狗娃子咬著的牙放鬆,頓時笑了,這就起身要敬禮,結果扯著了傷口,又是一聲哎喲,疼得他齜牙齜得更厲害了。
“你……你還換不換藥了!”小護士氣得嘟著嘴,兇兇地瞪了他一眼,臨了還不忘數落戴七安一句,“沒見正在換藥呢,你搗什麼亂啊!”
“……”狗娃子頓時不好意思。
戴七安趕緊命令道:“坐好,換藥!”
“是,營長!”狗娃子弱弱地回了聲,趕緊乖乖地配合,接下來,就算再怎麼痛,他都咬著牙,愣是沒再吭上半聲。
“就這麼點疼,這不是能忍住嗎!”小護士將紗布纏好,鬆了口氣,伸手擦了擦她白皙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狗娃子沒有回答她,反而是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戴七安,“嘿嘿,營長,咱們七連就沒有孬種,我剛才……嘿嘿……”
“好了好了,你小子下次注意點,沒見人家護士同志還有那麼多傷員要照顧嗎!記住,能不給她們添亂,就不要給她們添亂!不然,小心我處分你!”戴七安嚴肅地道。
“知道了……”狗娃子弱弱地低頭,尷尬得不行。
“你是他們營長?你是不是姓戴?原來是七連的連長?”小護士忽地好奇地打量著戴七安,眼裡泛著欣喜。
戴七安笑道:“我是警衛營營長,戴七安!”
“你就是戴七安!”小護士忽爾驚喜地笑了,臉上像是有春風吹過一般,活力滿滿。
“怎麼?哪裡不對嗎?”戴七安有些懵逼地問了聲。
“不是不是,戴營長,聽說你們昨晚可厲害了,現在我們野戰醫院裡面,可到處都在傳你們昨晚的光榮事蹟呢!尤其是說你,單手控制迫擊炮,追著小鬼子炸……聽著就很厲害。”
小護士坦白後,隨即甜甜一笑,槍都沒拿過的她,學著戰士的模樣,敬禮道:“戴營長好,我叫施念兒!”
“呵呵,你好!”
被小女孩崇拜的感覺,還是會讓戴七安忍不住暗爽。
不過,他卻還是故作平靜地回了個禮,不就殺了幾個小鬼子麼,事情都傳這麼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