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實驗室的大門終於開啟,等侯在門邊的張振宇沒有絲毫尤豫,邁步走了進去。
他對裡面的佈局早已透過機器蜜蜂瞭如指掌,沒有多餘的張望,徑直走向教主之前坐著的那張寬大辦公桌。他掏出掌心的馬克一號,丟在桌上,對著耳麥說道:“查一查這臺計算機裡的內容,小心有防護。”
“放心吧,就他這臺私人計算機,連基礎的算力陣列都沒有,更別說連線算力中心了。就算真有人工智慧把守,憑我和馬克一號的配合,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裡面的內容翻個底朝天。”安德烈的語氣裡滿是自信。
張振宇沒有再關注計算機這邊的進展,轉身走向那處擺放著各種儀器的試驗檯。
他的目光掃過臺上的裝置,最終停在一個張著大口的金屬機器前。
他將雙手伸進去,五指微微張開,懸空停在機器中央。下一秒,機器內部從各個方向噴出細密的水霧,如同清晨的露水般,均勻地覆蓋在他的雙手上。
等水汽完全裹住皮膚,噴淋便自動停止,一陣涼爽的微風緩緩吹出,將手上的液體迅速凝固成一層透明的薄膜。
風停後,他抽出雙手,掌心已經裹上了一層實驗室專用的一次性防護手套,貼合得如同第二層皮膚。
張振宇沒有先去觸碰那個存放“聖水”的冷藏櫃,反而彎腰打開了腳邊的回收箱—剛才教主丟棄的那支機械注射器,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箱底,還沒被底部的回收通道送走處理。
他伸手探進去,將注射器取出來,舉到眼前仔細觀察,透明細管裡還殘留著少許凝固的暗紅色血液。
他在實驗臺上找到一把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將軟質透明細管整個剪下來,又從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密封袋,將細管輕輕放進去,密封好後塞進了口袋。
處理完血液樣本,他把注射器丟回回收箱,按下箱壁上“立即處理”的按鈕,看著回收口緩緩閉合,才終於將目光轉向這次潛入的最大目標—那個白色冷藏櫃。
或許是教主認為這裡是自己的核心局域,除了他之外無人能進入,所以連額外的防護都懶得設定。張振宇伸手握住櫃門把手,輕輕一拉,冷藏櫃的門便應聲開啟,沒有任何阻礙。
“喲,沒想到還挺多的嘛!”耳麥裡立刻傳來安德烈的驚歎聲。
櫃子裡整齊地豎著五支小臂粗細的透明試管,每一支都裝滿了微微泛著粉色的透明液體。
根據之前教主的舉動,張振宇猜測,這些“聖水”或許還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靜置,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你那邊搞定了?”張振宇一邊打量著試管,一邊開口問道。
“恩,差不多了。我們找到他之前的實驗日誌,從實驗開始的時間、用過的媒介材料,到各種配比引數,全是詳細的試錯記錄。你猜最後他用的媒介是什麼?”安德烈的語氣突然變得耐人尋味,故意賣了個關子。
“媒介?”張振宇皺著眉頭看向冷藏櫃裡的透明液體。
安德烈顯然沒打算讓他多等,直接揭曉答案:“是純淨水。”
“什麼?”張振宇的聲音裡難得透出一絲驚訝,他實在沒料到,如此詭異的“聖水”,媒介竟然是最普通不過的純淨水。
“你沒聽錯,純淨水。這小子實驗了各種媒介,發現只有純淨水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血液的功效。其實就是稀釋了血液直接服用。”安德烈說道:“這小子為了實驗,也是用了不少活人,不乏很多死亡案例。”
“日誌裡有沒有提到,他自己是怎麼變異的?”張振宇一邊問,一邊從冷藏櫃裡取出一支試管,舉在眼前仔細觀察。試管的蓋子上貼著一張小小的時間標籤,上面的日期顯示這是三天前製備的。
“沒提。整本日誌裡,關於他自己變異的時間和原因,一個字都沒有。”安德烈說道。
停頓了幾秒,安德烈又開口說道:“不過有件事,得你拿主意。”
“恩?什麼事?”張振宇聽到他這麼說,皺了下眉,難道安德烈在破解計算機時,闖了什麼禍?
“那個馬克一號————”安德烈拖長了語調,似乎在斟酌措辭,“它進入計算機後,發現那臺機器只有個簡單的防火牆,連人工智慧守護都沒有。於是就順著許可權往裡探,結果找到了幾百個銀行賬號和密碼————”
“恩?”張振宇把手裡的試管放回冷藏櫃,視線重新落回辦公桌上的馬克一號,語氣裡滿是詫異,“這個教主,就這麼把這種東西存在私人計算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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