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看著前面排著長隊的飛船,各色航行燈在深邃的星空中明滅閃鑠,在這片星域裡象一串無止盡的寶石項煉。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嘴裡嘟著:“媽的,這個破鄉下地方,只有這麼一個星門,這排隊要排到什麼時候?這是怎麼了?前面追尾了?”
罵罵咧咧聲在封閉的駕駛艙內迴盪。
這次過來,除了得到泰拉斯寶藏這個至關重要的情報外,其餘諸事皆不順遂。泰勒那小子竟被賞金獵人擄走一一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分寶藏的人少了一個。
丟了一艘中型飛船,錢倒是小事,但是田中想起在那艘飛船裡有一份那個空間的航線圖。只要不知道具體情況,應該根本搞不清這是一份什麼航線圖,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邊被電子手和腳牢牢束縛的女人,問道:“那個追來的人是什麼人?
和你什麼關係?”
“我請來保護自己的賞金獵人。”安娜的回答簡潔而冷淡,不帶一絲溫度。
“他最後喊你活下來,可不象一個賞金獵人該說的話。”田中眯起眼睛,試圖從安娜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安娜聳聳肩,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輕描淡寫地說道:“也許自作多情吧,又或者他提醒我他的賞金還有一筆尾款沒結,不要死了。”
“他知道藏寶的事嗎?”這個問題是田中心頭最關切的,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安娜猛地抬頭看向田中,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我瘋了嗎?怎麼會和一個賞金獵人說藏寶的事。”
她的表情和語氣如此逼真,讓田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說道:“安娜,你只要把那間有著航線圖艙室在哪告訴田中叔叔,並告訴我怎麼開啟標識的機關,我就可以放了你。”
想到這些都是從自己父親腦中得到的訊息,她手裡緊緊地著那串銀色頸鍊,金屬小方片的稜角深深扎進掌心。
安娜不屑地警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我會信任你嗎?”
“你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信任我。不然,我只能用腦機讀取你的記憶了。”田中威脅道。
安娜卻只是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那你只有一次機會,希望你這一次能找到準確的資訊。沒找到也彆氣,你可以象我父親一樣,花個幾十年慢慢研究,說不定哪天自己就發現了呢。”
田中死死盯著安娜,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恐懼,但是失望了。
他在心中暗自嘆息,這種機密資訊已經不能假手於人拷問,就連腦機讀取,現在也不敢找外人操作。要是泰勒在這兒就好了,至少他還有些拷問的手段,自己一個“正經商人”,對這些實在不擅長。
他突然想到操作讀取詹姆士記憶的那三個人,走得匆忙沒有滅口。他急忙掏出終端,準備在“灰燼”上釋出追殺令。是的,他也是灰的老主顧了。
他本以為一切會很順利,可當懸賞單被退回,並附上一封致歉信時,他愣住了。因為網路問題暫停在藍宇星系的業務?這該死的鄉下地方,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田中站起身,在駕駛室裡不停地走來走去,思考著對策。
安娜看著來回步的由中突然開口:“由中叔叔,你先把我放了,我就告訴你那間艙室在哪,
和怎麼開啟機關。你知道我們年輕人對什麼星盜藏寶根本沒有興趣,我只想把自己公司經營好。你看林依靈,不是隻想著自己事業,她要是知道這個藏寶,肯定也不會感興趣—”
她知道這個男人最後怎麼都會殺了自己,畢竟自己父親就是被他們害死的,他怎麼會留下自己這個後患。
她打算慢慢放軟口氣,讓他以為自己會好好配合,拖延到張振宇來救自己的時候。
雖然張振宇一句來救自己的話都沒有說,她卻本能地相信那個男人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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