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這個組織者——也就是菲尼亞斯——就會記錄下所有發來空白郵件的新郵箱地址。接下來，他會用自己新註冊的郵箱去聯絡這些響應者，把他們拉進一個加密的通訊群組。在那個群組裡，他們會私下討論這個新任務的具體細節、分工、計劃和行動方案。”安德烈的資訊都來自剛剛科赫的介紹，“這種方式的好處在於，那些沒有參與的人——即使他們看到了最初的招募資訊——也完全不會知道這個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知道目標是誰，不知道計劃如何實施。極大地提高了保密性和安全性。”
張振宇點點頭，輕笑道：“保密意識很強啊。”
“所以我們之前一直都沒有查出他們的蹤跡。”安德烈感嘆道，“每次行動都用新的身份、新的郵箱、新的通訊方式，行動結束後立刻銷燬所有痕跡。這種高度的警覺性和嚴密的保密措施，讓他們能夠在銀河系各地作案多年而不被抓到。”
安德烈停頓了一下，然後問道：“現在的問題是，科赫要不要參與進去？如果他也響應這個招募，我們就需要立刻為他製作一個全新的數字身份和郵箱。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夠直接獲取他們內部討論的所有內容，知道他們的詳細計劃。”
張振宇沉默了片刻，心裡快速權衡著利弊。
雖然科赫現在表現的非常配合，但是不排除會耍一些小手段。
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他們的警覺性極高，一旦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會立刻取消行動、銷聲匿跡。
想了一會兒，張振宇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搖搖頭說道：“算了，沒有必要冒這個險。我們的目標已經基本達成了——菲尼亞斯上鉤了，而且正在召集他的團隊。接下來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萬一在某個環節出了一點差錯，打草驚蛇，那就前功盡棄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像你說的，我們也不需要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是什麼。我們只需要這位沃爾夫先生帶著他的團隊來到我們面前就行。”
安德烈贊同道：“是的，和他們保持一點距離，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方式行動。”
“那個公共郵箱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張振宇問道。
“已經有八個不同的新郵箱發來了空白郵件。”安德烈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數字應該還會增加。看來這個任務的吸引力不小——一百億的規模，中等難度，低風險，半個月就能完成。對那些職業詐騙犯來說，這確實是個很有誘惑力的專案。”
張振宇重新靠回到躺椅上，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一飲而盡。
“過兩天我們就能知道會釣上多少條魚了。”他淡淡地說道。
就在這時，張振宇手腕上佩戴的個人終端突然震動了起來，那是一種短促而輕微的震動。
他低頭看去，竟然是朱莉安的經紀人周麗打來的通訊請求。
這讓張振宇感到有些意外，周麗幾乎沒有單獨和他聯絡過。
他遲疑了片刻，按下了接聽鍵：“喂，周小姐，請問有什麼事？”
通訊那頭傳來周麗的聲音：“張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了。依靈現在去排練了，趁著她不在身邊，我這裡有件事情可能需要諮詢一下您的意見。”
張振宇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問道：“什麼事？”
“這個……”周麗似乎有些猶豫，停頓了幾秒鐘後才繼續說道：“張先生，您方便過來我這裡一趟嗎？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當面談比較合適。”
然後，她又緊接著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還有一點，希望您不要告訴依靈。至少暫時不要告訴她。”
張振宇心裡充滿了疑惑，各種可能性都在腦中閃過一遍。
“好的，我明白了。”他答應道，“大概十分鐘左右到。”
“謝謝您，張先生。”周麗的聲音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我在頂樓套房等您。”
掛了通訊，張振宇站起身，眺望了一眼遠處巨大的演唱會場館，便轉身離開了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