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投資的事,張振宇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
他抬起頭,目光向健身房四周環視了一圈,掃過那些心不在焉的男人,又輕輕掃過靠窗的方向,隨即低低輕笑出聲,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怎麼今天大家都心不在焉?”
菲尼亞斯聞言,先是爽朗地大笑了幾聲:“哈哈,張先生這話問得有意思。”
他一邊笑著,一邊用眼神輕輕示意張振宇看向靠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曖昧,卻點到即止:“還能有什麼?男人嘛……”說著,他朝張振宇遞去一個“你懂的”眼神,沒有再多說,卻把其中的意味傳得明明白白。
張振宇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神色依舊平靜,彷彿此刻才第一次注意到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恰好結束了負重深蹲的動作,緩緩直起身,側過身子,伸手拿起放在器械旁的水壺,開啟蓋子,仰頭喝了起來。
午後的陽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樑和微微上揚的唇角,一張絕美的側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仰頭的弧度恰到好處,脖頸線條纖細而優美,透明的水壺傾斜,清水順著她的唇角緩緩流下,幾滴水珠掛在嘴角,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亮,與她臉頰上的點點汗珠融合在一起,像是給無暇的側臉鑲上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光邊,與她雪白的肌膚交相呼應,乾淨又耀眼,讓人恍惚。
健身房裡瞬間變得格外安靜,原本輕微的器械嗡鳴、腳步聲,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吞噬了,只隱約傳來暗暗吸氣的聲音。
每個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那個女人身上,眼神里藏著驚豔,忘了動作,也忘了呼吸,整個健身房都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寂靜裡。
直到“咚”的一聲悶響傳來,打破了這份沉寂——有人手裡的啞鈴沒拿穩,重重掉在了地毯上,聲音沉悶,在安靜的健身房裡格外刺耳。
那些沉浸在美景中的人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驚豔還未褪去,隨即換上了幾分責怪的神色,齊刷刷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個失手掉落啞鈴的男人,是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此刻滿臉窘迫,臉頰漲得通紅,連忙彎腰撿起啞鈴,對著四周連連點頭致歉,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對不起,對不起,手滑了,打擾大家了。”
他的道歉聲不大,卻帶著足夠的歉意,周圍的人雖有不滿,卻也沒再多說,只是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回了那個女人身上。
張振宇只淡淡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沒有過多關注,便緩緩轉過頭來,對著菲尼亞斯露出淡淡的笑容,語氣隨意,帶著幾分調侃:“確實挺漂亮的,沃爾夫先生心動了?”
他的語氣裡沒有什麼曖昧成分,彷彿泛泛的評價。
菲尼亞斯笑著搖了搖頭,語帶著幾分感嘆,自嘲道:“我一個老頭子,也就只能看看,過過眼癮罷了。”
張振宇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笑過之後,便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轉身走到一旁的瑜伽墊上,開始做自己的熱身。
他的動作和往常一樣,舒緩而規律,拉伸手臂、活動膝蓋、轉動腳踝,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認真,彷彿剛才的驚豔場景,從未在他眼前出現過。
熱身結束後,他沒有停留,徑直上了一臺跑步機,調至自己習慣的速度,緩緩開始跑起來。
跑步時,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落地窗外的景色上——蔚藍的大海、潔白的沙灘、隨風搖曳的綠植,眼神平靜,沒有絲毫偏移,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個美女一眼,彷彿她只是健身房裡一道無關緊要的背景。
菲尼亞斯在他旁邊的跑步機上站定,按下啟動鍵,慢跑起來。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張振宇,又悄悄掃向靠窗的女人,眼底藏著一絲疑惑,心中暗自嘀咕:難道真如伊蓮娜所說,這個張董事是個絕世好男人?對這樣的美女竟然毫不動心?還是說,他只是在人前裝作正人君子,暗地裡另有心思?
張振宇的表現太過平靜,既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心不在焉,也沒有刻意裝作不在意,那份淡然,彷彿是刻在骨子裡的,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菲尼亞斯一邊慢跑,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張振宇,試圖從他的神色裡找到一絲破綻,可最終,什麼也沒發現。
張振宇依舊勻速奔跑著,步伐沉穩,呼吸均勻,沒有絲毫疲憊。
他每天來健身房,從來只跑步,其他的健身專案一概不做,十公里,不多不少,跑完便結束,像是一種固定的儀式,從不打破。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他按下停止鍵,緩緩走下跑步機,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開始做拉伸,放鬆腿部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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