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眼神微凝，立刻聽出了安德烈話裡有話。
他深知這位老搭檔行事向來縝密，從不會無的放矢，“你具體有什麼計劃？”
“我近期整理了海量的人員資料，把近期登島、以及頻繁出現在場館周邊的所有人員資訊做了交叉比對，篩選下來依舊剩下大量可疑目標，一個個排查耗時太久，”安德烈冷靜分析道，“‘黑色鏡子’對朱莉安有著近乎病態的痴迷，這種痴迷會驅使他不放過任何一次線下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一旦朱莉安公開出遊，他極大可能會混在圍觀人群裡，遠遠窺探。到時候，我就能結合現場監控、人臉比對、行為軌跡，再做一輪精準篩選，大幅縮小排查範圍，最後鎖定的目標數量，會降到可控範圍內。”
張振宇思索了片刻，這個方案確實是目前最快鎖定目標的辦法。
隔了好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把三號調過來，全程擔任朱莉安的貼身保鏢。他有著和你一樣的臨場觀察能力，擅長捕捉細微的異常動向，有他守在身邊，能第一時間察覺周圍的危險，也能幫著排查人群裡的可疑分子。”
“明白，我這就聯絡蕾拉。”安德烈立刻應下，此時的三號，還在安娜號飛船上，給蕾拉做著實驗助手。
林靜看著張振宇凝重的神情，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之前的無聊感消散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
她知道，這場被動的等待，終於要變成主動的出擊了。
……
與此同時，隔了幾條街的另一棟別墅裡，氣氛卻是另一番模樣。
菲尼亞斯的聲音從私密通訊頻道里傳來：“現在我們的張先生在做什麼？”
王錚坐在佈滿全息光幕的監控室裡，視線一刻不停地掃過眼前幾塊浮動畫面，指尖輕點操控面板，語氣恭謹地回話：“他現在正在和他夫人在客廳裡聊著天，舉止如常，沒有異常舉動。”
他看著畫面裡張振宇和林靜的身影，以為掌控了一切，卻壓根沒察覺到，眼前這些即時傳輸的監控畫面、耳畔監聽裝置傳來的對話，早就被安德烈動了手腳。
所有資訊流都經過篡改和偽裝，呈現出來的，不過是安德烈想讓他們看到的假象罷了。
“之前那位張先生約了明天過來商談那顆星球的事，這兩天我們留在網路上的資料，還有傑拉德的官網，有被查詢過的記錄嗎？”菲尼亞斯又問道。
王錚快速調取後臺訪問日誌，游標在光幕上劃過一串資料，立刻答道：“有過，的確有來自艾津星球的IP訪問查詢，軌跡清晰，指向性很明確。”
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判斷：“應該都是這位張先生的調查行為，看來他對這顆星球是真的上了心。”
頻道那頭的菲尼亞斯陷入沉默，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輕聲開口，“看來我們這位張先生已經做了決定。”
他頓了頓說道：“你們繼續對姓張的嚴密監視，二十四小時不能間斷，千萬別出了差錯。”
“放心吧老闆，保證盯得死死的，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王錚連忙應聲。
掛掉通訊的菲尼亞斯，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暮色中對面那棟掩映在綠植中的別墅輪廓模糊。
他靜靜佇立著，腦海裡一遍遍推演著明天商務會談的每一個細節，把可能出現的變數、應對的話術，都細細梳理了一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澤維爾。
澤維爾正低頭盯著全息彈窗裡的資料，指尖不停滑動，反覆核對談判細節。
菲尼亞斯語氣嚴肅地叮囑：“明天的會談很關鍵，成敗在此一舉，你們可不能掉鏈子。”
澤維爾聞言抬起頭，對上老闆的目光，隨即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語氣篤定地說道：“老闆，你儘管放心。圍繞這一顆星球的一整套合作方案、應對話術，都是我們一起反覆編撰、打磨了好一陣子的，每一個細節都摳得很到位，絕不會讓那個姓張的聽出半點差錯。”
菲尼亞斯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又重新轉過頭，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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