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斜睨了索菲婭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慢慢靠在椅背上，雙臂自然抱在胸前。
酒吧裡的音樂依舊低沉，雷射束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忽明忽暗。
他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地說道：“老頭退休了，閒得慌，找我這個同樣退休的老傢伙，一起去旅個遊。”
索菲婭雙肘一同撐在光滑的桌面上，雙手合十，輕輕架在下巴下，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漸漸變得莊重，那雙翠綠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張振宇，語調也沉了下來，多了幾分嚴肅：“可是我偷偷看了他們的調查報告，你和老頭在他的山中別墅裡住了將近一個月，並沒有出去旅遊。”
張振宇聞言，眉頭一下便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裡快速閃過當時的情景——他們去阿奎瑞斯星球時，老頭特意做了行程上的隱匿工作，目的很簡單，就是不想被他身邊的安保團隊發現。
可那些隱匿手段本就有實效性，從阿奎瑞斯星球回來後，就已經自動失效了。
按道理說，安全域性即便要查，也該查到他們真實的行程，可為什麼，他們查到的是自己和老頭一直待在山中別墅？
這中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有人故意篡改了行程記錄？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卻找不到一絲頭緒。
索菲婭看著他緊繃的神情，開口問道：“怎麼？有問題嗎？”
張振宇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幾分凝重，“這是什麼時候的調查報告？之後局裡有更新嗎？”
聽到他的問話，索菲婭也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個調查報告應該是最新的了，報告一出來，局裡就決定動手對你進行抓捕。據我所知，之後的調查已經暫停了，說是要從你這裡尋找突破口。”
張振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還有幾分自嘲：“那你不是要把我抓回去？畢竟你也是局裡的人。”他的語氣很隨意，沒有絲毫緊張，彷彿一點也不擔心被抓。
索菲婭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說道：“他們已經抓過你一次了，再說，老頭被害這件事上，他們把我們原部門的人都排除在外了，這讓我們很不滿意。”
張振宇收起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盯著索菲婭，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你就不怕，我就是害死老頭的兇手嗎？”他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
“你是嗎？”索菲婭沒有絲毫猶豫，翠綠的眼眸緊緊鎖住張振宇的眼睛，目光銳利。
片刻後，她突然咧嘴笑了起來，笑容爽朗，瞬間打破了凝重的氛圍，“我們部門的人，都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們比誰都清楚。”
張振宇輕輕聳了聳肩，語氣重新變得隨意，問道：“那麼這個案子，現在都是原安全域性的人在調查嗎？”
索菲婭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說道：“是的，全程都是他們的人在負責。說起來，現在他們的人，個人能力今非昔比了。”
她忽然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張振宇，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你知道新人類嗎？”
張振宇聞言，忽然有點想笑，短短一個晚上，居然有兩個美女，先後向自己問出了同一個問題，未免太過巧合。
就在他愣神的間隙，索菲婭突然搖了搖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我都忘了，你肯定已經經過改造了。”
張振宇驚訝地看向她，不由自主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索菲婭一臉好笑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狡黠，語氣輕鬆：“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東西打壞了攝像頭，沒拍到你從審訊室裡出來的情景，可外面那六個人，有四個是經過改造的新人類，結果全都被你打倒了。不是經過改造，怎麼可能做到？”
張振宇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打壞攝像頭的，是之前爬到傅秉義身上的機器蜘蛛。
審訊的時候，那隻機器蜘蛛悄悄爬回了他的身上，最後縮成了彈珠的形態，藏在他的口袋裡。
從審訊室出來的那一刻，他憑著感知能力，“看”到了周圍隱藏的攝像頭位置，隨手用手指將彈珠彈了出去，精準擊中攝像頭。
索菲婭沒有追問，看著他沉默的模樣，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她繼續問道：“是老頭幫你聯絡改造的嗎？”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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