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插在衣兜裡，步子很慢。
路燈落在他的身上，把影子拉到身後。
他看起來不像警察。
也不像安保。
更不像會在這種時候出現的麻煩人物。
不急，不慌，也不太像來救人。
張振宇慢悠悠地走來，目光先掃過被夾在中間的紅色小跑車，又看了看地上的幾個人，最後落在褐色捲髮男人身上。
他像是路過時看見了一場不太體面的爭執。
“你們這邊，”張振宇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地說道，“還挺熱鬧。”
一開始被梅莉婭過肩摔出去的那個壯漢，正捂著後背站在紅色小跑車旁。
他剛才被摔得不輕，後背到現在還在發麻，呼吸也有些不順。可這時候看見又有一個路人慢悠悠走進來，他心裡的火氣一下又冒了上來。
今晚的事情已經夠亂了。
先是那個紅髮女人不按劇本下車，接著三個人被她打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他們這邊的高手出手，把局面壓住，結果又冒出一個看熱鬧的中年男人。
壯漢覺得不能再讓事情繼續拖下去。
他走上前，衝著張振宇喊道：“快走，這裡沒你什麼事。”
張振宇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你們在拍電影嗎？”他問道。
壯漢愣了一下。
張振宇繼續說道：“還不許人圍觀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靜。
沒有挑釁的語氣，也沒有故意抬高聲音。
可壯漢聽在耳朵裡，只覺得格外刺耳。
他現在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好像完全沒把他當回事的態度。剛才那個紅髮女人是這樣，現在這個中年男人也是這樣。
他臉色一沉，快步走到張振宇面前。
“我讓你滾遠點，聽不懂嗎？”
張振宇看著他。
“聽懂了。”
壯漢抬手就向張振宇肩膀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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