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柏宇的聲音很快從終端裡傳出來。
背景裡有腳步聲和低聲交談，聽起來他應該已經到了現場，或者至少在指揮現場人員。
“你人在哪？”他開口第一句就問道。
“路上。”張振宇說道。
“我不是讓你在現場等著？”項柏宇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你知道我不會等。”張振宇說道。
項柏宇沉默了一秒，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也沒繼續揪著這事不放。
“樓頂花園我們的人已經接管了。”他語氣重了點，“那個新人類，身份有點問題。”
張振宇眼神動了一下。指尖搭在方向盤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查到東西了？”
“還沒完全確認。”項柏宇說，“初步比對的結果很怪。他那張臉，在安全域性內部幾個封存庫裡能找到相似記錄，但許可權卡得很高，我暫時拿不到完整資料。”
“說明他確實不是普通殺手。”
“嗯。”項柏宇應了一聲，“還有，你讓我別壓訊息，現在風聲已經漏出去了。”
張振宇笑了笑：“我知道有人已經收到訊息了。”
“呵。”項柏宇低笑一聲，“你比以前還神出鬼沒啊。”
“是你們退步了。”張振宇說得不以為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老張。”項柏宇忽然收了那點笑意，聲音正了過來，“我上面有人，想跟你見一面。”
張振宇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半拍。
“你上面的人？”他反問了一句，語氣沒什麼起伏。
“對。”
“誰？”
項柏宇沒繞彎子，也沒藏著掖著。
“安全域性的唐副局長。”
張振宇微微眯起眼。
車窗外，凌晨的星京燈光一層層從他臉上掠過，又迅速滑向後方。
夜色正從深黑往灰藍裡過渡，遠處樓群的輪廓被一點點勾出來，像一排還沒完全醒來的沉默影子。
唐恩的車隊還在前方視野之外的路線上飛速移動，而他這輛藍色超跑，已經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安全域性的副局長，在這個時間點、在這種情形下，主動點名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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