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一號，你來應答吧。”
馬克一號點了點頭。
不對，準確說，現在該叫她愛麗絲了。
這名字是張振宇臨時定的。
原因說起來也簡單——愛麗絲號這一身亮粉色的塗裝實在太扎眼了，灰撲撲的船塢裡停這麼一艘船，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要是船長是他或者安德烈，怎麼想都不對勁，兩個大男人駕駛艘粉色飛船，反而更容易被人盯上，查東查西。
可要是換個說法呢？比如船主是個年輕漂亮、家裡有錢、又愛到處冒險的小姑娘，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富家千金任性，買艘效能好的私人飛船玩，帶著幾個僱員滿星系跑。
合理。
至少在星盟的富人圈子裡，這種事並不稀奇。
所以，張振宇提出了一個建議。
把馬克一號偽裝成女孩子的樣子。
而且不能只是改變外貌，還要給它設計一套完整的人設。
一個有錢、任性、喜歡冒險，不太在乎規矩的年輕女孩。
至於性別行為模版，張振宇交給了安德烈來處理。
畢竟不管是機器人還是人工智慧，絕大部分都是無性別設計。
它們不需要性別，只要完成任務，保持穩定，服從命令，就已經足夠。
可是安德烈什麼也沒做。
他私下裡沒有給馬克一號新增任何行為模版，也沒有修改它的語言習慣。
因為他很清楚，馬克一號其實是“汝”的分離體。
而“汝”本來就是姬韻在清醒之前的人工智慧。
那套人工智慧從誕生之初，就和姬韻有著無法切斷的聯絡。
姬韻是女性。
“汝”自然也早已形成了屬於自己的女性傾向。
這種傾向並不是簡單的聲音、外貌或者說話方式，而是隱藏在處理邏輯裡的細節。對語氣的理解，對情緒的判斷，對距離感的把握。
安德烈相信，馬克一號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模版。
馬克一號的外貌被重新調整，紅色長髮，細緻漂亮的五官，身材修長，穿一條顏色明亮的粉色裙子。
現在，她坐在船長席上，看起來就像一個真正的年輕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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