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這顆恆星雖然看著很大，真正照到地表以後，溫度卻沒怎麼上來。車外顯示的氣溫依舊在零度以下。張振宇一邊開車，一邊抬頭看了眼前方。
那條地平線好像被火燒過。
空氣中浮著一層淡淡的紅。
愛麗絲坐在副駕駛位上，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她看著外面不斷變化的光線和地形，偶爾會掃一眼前方地圖，但大部分時間還是保持沉默。
飛車繼續前進。
就這樣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漠上，他們一直保持著非常高的速度行駛了四個多小時。
換成普通人，早就覺得單調得不行了。可不管是張振宇，還是現在頂著愛麗絲身份的姬韻，都沒把這事當回事。
對他們這種受過嚴苛訓練的人來說，這樣的行動根本算不上什麼。
前面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原，看起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盡頭。
不過很快，張振宇慢慢放慢了車速。
越野飛車從高速滑行狀態降了下來，最終只保持著一個很平穩的中速往前走。
愛麗絲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其實有點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放慢。
按道理來說，前面還很空，應該還能繼續開。
可她現在的身份是一臺普通人工智慧。
不能太主動，也不能太明顯。
所以她把那個問題壓了回去，只是安靜坐著。
而張振宇此時已經把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他的感知世界裡，開始出現零星的探測儀器。
很少。
但確實有。
不是那種大型武裝站，也不是重型警戒塔，而是一些更小、更隱蔽的東西。它們散落在荒原和土丘之間，像是埋在地表附近的眼睛。
張振宇開始不斷調整線路。
每一次轉向都是繞過一個監控設施。
愛麗絲看著前方的路，什麼都沒問。
車速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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