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看著眼前一臉淡然的中年男人。
對方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家居服沒有一絲褶皺。
臉上看不到多少慌張，不是裝出來的鎮定。
“怎麼稱呼？”張振宇問道，“你在灰燼是什麼身份？”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有幾秒鐘，才語氣平靜地說道：“古川慎太郎。”
他只說了名字。身份的事，一個字沒提。
張振宇也沒有繼續追問。
灰燼是一個很大的組織，本來就不可能只靠一個人說了算。這個組織能夠遍佈星盟，背後肯定牽扯了不少人。
有殺手、有情報人員、有負責資金的人、有負責技術的人。
也可能有政界和商界的人在暗中幫忙。
張振宇知道的，就有星盟秘書長韋斯特。
他還沒有能力把這些人一個個找出來。
這一次，他能找到灰燼的主基地，已經算是走了很大一步。只要把這裡的組織架構摧毀，把灰燼最大的依仗“弦”從系統裡清除，灰燼就會分崩離析。
可話說回來，那些分散在星盟各個角落裡、大大小小的殺手，不會憑空消失。
就算灰燼這個平臺沒了，他們一樣可以接任務。以前是透過平臺派單，以後大可以私下聯絡，小圈子裡互相介紹。只要有人願意出錢，只要這世界上還有人需要別人替自己解決麻煩，這種生意就不會真正斷根。
最多隻是從一個統一的大平臺，裂變成許多零零散散的小團體。
從一張網，變成一地散開的點。
想到這裡，張振宇把視線重新拉回到古川慎太郎身上。
古川沒有繼續說話。
他還是坐在那裡，姿勢看著很放鬆——是真的放鬆，不是做給別人看的那種。
肩膀沒有繃著，後背也沒有刻意挺得很直。
這不像一個基地剛剛被攻破的人。
也不像一個馬上就要成為俘虜的人。
正常情況下，人到了這種地步，多少會露出點破綻。
張振宇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然後他把注意力從這個男人身上挪開，開始用自己的感知能力“觀察“起房間裡的其他東西。
他先感知書房四周的線路。
順著這些線路一點點摸過去，隨後感知像根鬚一樣，慢慢往地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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