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焦距設定出了問題？
他抬起手，準備調整義眼的焦距。
就在這時，畫面裡的目標對著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清楚。
清楚得不像是遠距離看到的畫面。
更像是對方就在他面前。
黑衣男人的手指停住。
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僵硬下來。
沒有任何預兆。
下一秒，黑衣男人的腦門被正面擊穿。
子彈從後腦穿出，大量鮮血在沙發背後炸開，染紅了後方的牆面。
他的身體向後一仰，靠在沙發上。
右眼裡的紅點閃了一下。
隨後徹底熄滅。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城市燈光，還在一成不變地閃爍著。藍紫色的光依舊漫在房間裡，只是現在多了點淡淡的血腥味。
另一邊，這件屋子的外牆外，張振宇收回了手裡的高斯手槍。
腳下就是幾百米高的懸空，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燈火一直延伸到天邊。
普通人站在這種地方，哪怕只是低頭看一眼，也得腿軟到站不住。
但張振宇沒有這種感覺。
他一隻手抓著窗框，身體向上移動了一步。然後抬起腳，踹向面前的落地窗。結實的複合材料玻璃，第一腳下去，只出現了幾道裂紋。
第二腳落下時，裂紋迅速向四周擴散，像蜘蛛網似的爬滿了整塊玻璃。
第三腳之後，整塊玻璃終於承受不住，嘩啦一聲向房間裡碎開。
高層的夜風立刻灌了進去，呼呼作響。
窗簾被風捲起，房間裡的桌椅和裝飾物都被吹得發出輕響。
張振宇又補了幾腳，把邊框上剩下的玻璃碴子都踹掉，清出一個足夠大的洞。
隨後，他抓著窗框邊緣，輕輕一縱身，直接跳進了房間裡。
落地的時候沒發出半點聲音。
張振宇沒有去看仰面倒在沙發上的屍體。彷彿那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舊傢俱。他徑直走到房門前，抬手打開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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