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崢轉向二人：“楚老師在這兒畫畫，勞煩你們照看些。
我得去廠裡一趟。”
“放心！”
阿發捶了捶胸口，許陽也跟著重重點頭。
許崢又對楚紅霞交代：“這一帶安靜，有他們在，不會有人擾你。
我忙完便回來。”
“你忙你的，不必顧我。”
她將畫板支在沙地上，語調平和。
他不再多言，轉身沿來路離開。
海風將他身後的對話吹得零碎，只餘潮聲連綿。
回到院中，許崢推出一輛舊腳踏車，車輪碾過村道時揚起薄塵。
工廠的鐵門敞著，他徑直騎入，先拐進車間繞行一遭。
機器低鳴，工人穿梭，一切如常。
隨後他轉向辦公樓，推開洪德全辦公室的木門——
裡頭竟坐滿了人。
辦公室門被推開時，洪德全正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堆起笑容。”阿正，來得巧。”
他側身指向屋裡另外幾個人。”這位是縣磚廠的李老闆，這位做鋼筋生意的趙老闆，這位……是規劃辦的主任。”
名字和頭銜被逐一報出，許崢伸出手，與每隻遞過來的手短暫相握。
規劃辦主任的掌心有些潮，握手的力道卻格外慎重，甚至帶著點不該有的恭敬。
許崢起初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對方大概清楚他是誰的女婿。
這態度便不奇怪了。
重新落座後，洪德全清了清嗓子。”廠子打算再擴三倍規模，用料方面，需求量不會小。”
磚廠那位李老闆立刻接話，笑容堆在眼角。”洪廠長、許廠長，價錢上二位儘管放心。
上面打過招呼，你們廠是縣裡重點扶植的物件，我們肯定按最低價走，絕不敢亂報數。”
“那就好。”
洪德全點點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另外……我們還計劃蓋幾棟樓，給職工住。”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洪德全把擴建廠房和修建家屬樓的打算細細說了一遍。
屋裡響起低低的交談聲，幾乎每個人都表態會全力支援，話語裡摻著保證和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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