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移開，擦拭脖頸、胸口，動作輕柔卻利落。
許崢閉著眼，任由她擺佈。
擦完身子，她遞來兩片白色藥片和半杯溫水。”慢點，”
見他一口吞下，她輕聲提醒，“就著水。”
向清魚將水杯遞過去。
許崢接過來抿了一口，喉嚨裡那股乾澀感稍微緩解了些。
“再躺會兒吧。”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許崢把空杯子還回去，重新合上眼。
藥效開始發作，意識很快沉進黑暗裡。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汗溼的布料黏在背上，像裹了層溫熱的薄膜。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窗外的光線已經斜斜地切過地板，在磚面上投出淡金色的菱形。
身體裡那股虛浮的勁兒散了大半，他撐著床沿坐起來，套上外衣推門出去。
院子裡坐著兩個人。
向清魚和葉百媚捱得很近，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輕，偶爾漏出幾聲笑，那種熟稔的姿態讓許崢停在門檻邊。
午後的風穿過晾衣繩，帶起半乾的襯衫下襬。
葉百媚先看見他。
她抬起手揮了揮，嘴角彎出恰到好處的弧度：“許先生醒了？”
“你怎麼在這兒？”
許崢沒往前走。
向清魚側過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帶著點責備的意味。”葉**見你今天沒去廠裡，順路過來看看。”
她說完又補了句，“人家是好意。”
許崢喉結動了動，最終沒接話。
他轉向向清魚：“屋裡被子還沒疊。”
她似乎想說什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終究只是點點頭起身。
布鞋底擦過青磚的聲響漸漸遠了。
等那扇門重新合攏，許崢才走到石凳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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