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站在原地的女人，她臉頰又慢慢浮起一層淺紅，卻別開了臉。
他心裡像塞進了一團理不清的麻，但現在不是時候。
他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今晚……就當沒這回事。
多蒙在這兒，不合適。
你先避一避。”
女人環顧四周。
這屋子狹小，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再無他物。
床底黑黢黢的，根本容不下人。
她對著他搖了搖頭，眼神里透出些無可奈何。
許崢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他走到門邊，定了定神，握住門把，向外拉開。
走廊的光線瀉進來，多蒙就站在那光裡，身上套著件皺巴巴的睡衣，頭髮支稜著，臉上是掩不住的急切。”許老闆，抱歉這麼晚——”
他的話戛然而止，視線越過許崢的肩膀，落在了屋裡另一個人身上，表情明顯頓了一下，“葉廠長？您……還在工作？”
葉百媚已經轉過身，側對著門口。
她迅速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再轉回來時，嘴角已經掛上了一個弧度標準卻有些僵硬的微笑。”是，來確認明天的流程。
剛談完。”
她的聲音比平時略快，目光垂落在地板上，“既然您有技術上的事要找許老闆，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著，腳步匆匆，幾乎是貼著門框挪了出去，經過多蒙身邊時，帶起一陣輕微的風。
多蒙望著那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屋裡的人。
許崢站在桌邊，一手還扶著桌沿，燈光從他頭頂照下，在臉上投出淡淡的陰影。
“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多蒙遲疑著問，視線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沒有。”
許崢打斷他，聲音有些幹，“只是有點乏。
你發現什麼了？”
許崢抬手截住對方話頭，將飄散的思緒拽回現實。”資料哪裡不對？進來說。”
他側身讓多蒙進屋，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房門合攏的輕響彷彿還在耳畔，許崢卻已踩著腳踏車回到了小魚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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