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的語調忽然變得輕快，像緊繃的弦鬆開了第一扣，“不是商業活動，不是營銷策劃。
是讓所有人親眼看看，親手摸摸那些水。
釣魚只是個形式，重要的是讓更多人走到潭邊，呼吸那裡的空氣，聽見魚線破開水面時的聲音。”
葉百媚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數了數臺下舉起的錄音筆：七支，其中三支的紅色指示燈亮著。
最右邊那個穿灰色夾克的記者已經在本子上寫了半頁，筆尖移動的速度很快。
“具體時間定在下個月八號。”
陳建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過的紙，展開時發出脆響，“報名從明天開始，線上線下都可以。
我們不設門檻，不需要任何費用，只要你願意在潭邊坐上一個下午。”
掌聲第二次響起。
這次持續得更久些，像潮水漫過沙灘又緩緩退去。
許崢注意到前排有位老人抬手擦了擦眼角，動作很快，幾乎沒人看見。
陳建國退後半步，朝許崢的方向點了點頭。
燈光師適時調整了光束，一道明黃的光斑滑過深紅色的地毯，停在許崢腳邊。
他站起來時，椅子腿與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吱呀聲。
“我只有五分鐘。”
許崢站到麥克風前說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笑，但眼角細密的紋路舒展開來，“所以只說三件事。”
禮堂側面的掛鐘秒針跳動著，聲音被擴音器的電流聲蓋住了。
有人調整了坐姿，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
“第一，所有參賽者用的漁具都由我們提供。
不是贊助，是贈送。
比賽結束後可以帶回家。”
許崢停頓了兩秒，讓這句話在空氣裡完全沉澱，“第二，釣上來的魚當場稱重記錄後全部放回潭裡。
我們不設名次獎金，但會為單尾最重的三位釣手製作紀念牌，刻上日期和重量。”
臺下傳來壓抑的驚歎聲，像風吹過密林時葉片相互摩擦的響動。
葉百媚看見那個穿灰色夾克的記者飛快地翻了一頁紙。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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