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萬富貴的名字,許崢眼神冷了冷,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知道,這會兒不是分心的時候,得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眼前這幾件大事上。
“洪大哥,貸款的事你還得多盯著,跟銀行那邊把關係維持好,別讓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許崢叮囑了一句。
“放心,包在我身上!銀行那邊有向書記打過招呼,不過就是走個流程!”
洪德全拍著胸脯保證。
聊完服裝廠的事,許崢把話頭轉到了碳纖維原材料上。
“洪大哥,還有件事,”
許崢語氣很認真。
“上次我跟你提過的碳纖維原料進貨渠道,你那邊有新情況嗎?還有,北方那條線,探到什麼訊息沒有?”
洪德全一聽,猛地一拍腦門,臉上露出點懊惱。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說貸款和萬富貴那事了,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有訊息了!而且是大訊息!”
他頓了頓,看著許崢著急的眼神,趕緊往下說。
“北方那條線,我託的人回話了,說那邊現在挺亂的,廠子裡管理一塌糊塗,不過確實有些化工廠和材料研究所的裝置、原料在私下流出來,得有門路和‘硬通貨’去換。他正幫忙搭線,但這事兒變數大,週期也長,最快也得一兩個月後才可能有準信。”
許崢聽著,心又往下沉了沉。
北方那條線不確定,還拖得久,眼前這關怕是過不去。
洪德全忽然壓低了聲音,眼裡閃著光:“不過——我這頭還探到另一條路子,比之前那條更穩!”
“哦?哪條路?”
許崢立刻來了興致。
“我有個老夥計,叫金大川。”洪德全點了根菸,慢悠悠吐了口煙,“當年跑船認識的,後來不幹了,轉行搞外貿。專倒電子元件、化工原料這些,路子野得很,日本、港島常去。前幾天我心思一動,找他喝了頓酒,把咱們的難處說了。”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老金一聽‘碳纖維’三個字,眉頭就皺得跟麻花似的,說這東西他熟——日本那邊玩得最精,貴得離譜不說,管得還嚴,搞起來費勁。可他架不住我磨,答應幫著探探風聲。你猜最後怎麼著?”
許崢的心提了起來:“怎麼著?”
“今天上午,他來電了!”洪德全嗓門高了幾分,滿面紅光,“說透過港島的線,七拐八拐搭上了日本一家專做大生意的公司!叫……東什麼來著?哦,東麗!聽說在日本,乃至全世界,幹這個都是頭幾把交椅!”
“日本東麗公司?”
許崢聽到這四個字,瞳孔猛地一縮,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東麗公司?他太知道了!
作為從後世回來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這家公司在碳纖維領域的地位有多恐怖。八十年代末到二十一世紀初很長一段時間,日本東麗在高效能碳纖維的研發和生產上,一直牢牢掌握著全球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