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哼著不知道叫啥名的小調，臉上掛著笑，打從心裡透出來的那種，整個人看著精氣神足足的。
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了飯。
向清魚催著大姐、二姐、老么幾個上學的丫頭趕緊收拾書包，別忘了戴紅領巾。她自己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準備送娃們去學校。
“媽，你今天咋這麼高興哩！”
大丫頭仰著腦袋問。
“你爸說要帶媽去老遠的地方逛逛，還要買小汽車呢！”
“媽要學開車了，以後開車送你們上學！”
向清魚笑著給閨女們理了理領子，話裡帶著點得意，也帶著點盼頭。
“哇！媽要開車嘍！媽可真牛！”
幾個丫頭嘰嘰喳喳地嚷嚷起來。
看著媳婦跟孩子們熱熱鬧鬧的樣子，許崢臉上也掛著笑。
他簡單囑咐了向清魚幾句，就推著腳踏車，奔著漁具廠去了。
今兒個又是忙得腳打後腦勺的一天，面試得安排，面料那頭的合同，銀行的錢款，原材料那邊的反饋……一大堆事兒等著他。
“路上慢點，當心著點兒。”
向清魚把許崢送到院門口，輕聲囑咐了一句。
“嗯，你也一樣。”
許崢點了點頭，蹬上腳踏車，往漁具廠的方向騎去。
……
李海江家裡。
李海江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黑咕隆咚的裡屋趿拉著雙破布鞋出來了。
他習慣性地走到堂屋那張漆掉得差不多的八仙桌旁邊，想坐下吃口早飯。
擱往常，這時候他媳婦王翠蘭，早把稀飯鹹菜端上桌了，運氣好的話，還能摸個煮雞蛋。
可今兒個，桌上一丁點兒東西都沒有。
李海江眨巴了兩下眼，還以為自己看岔了，伸手使勁揉了揉眼眶。
再一睜，眼前還是空空蕩蕩。
肚子不爭氣地叫喚起來，“咕嚕”一聲響，他心裡的火氣“噌”地就竄上來了。
“王翠蘭！你個死婆娘跑哪兒去了？”
他扯著破鑼嗓子，衝著廚房方向大喊，唾沫星子直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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