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杯舉起來,跟許崢碰了碰,這回沒再拐彎抹角,藉著酒勁兒直說了。
“許廠長,咱們頭回見面就覺得投緣。我這人說話不繞彎子,你別往心裡去。剛才聊了這麼多,我是打心眼裡覺得,你是個有想法、有膽子、能幹事的主!如今國家講改革開放、搞經濟建設,缺的就是你這樣敢闖敢幹的年輕人!”
許崢笑了笑,抿了一口酒,語氣挺謙虛。
“周科長抬舉我了。我就是個農村出來的,趕上好政策,想帶著鄉親們把日子過好點,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這話我不愛聽!”
周浩擺擺手,臉因為喝酒泛了點紅,說話卻更實誠了。
“你們一個鎮上的小廠子,能把碳纖維魚竿搞出來,省農科院都點頭認可,這本事誰比得了?更別說你還能從**搞到那麼些好東西,這路子可不是誰都能走的。”
他眼睛盯著許崢,目光裡帶著一股子熱乎勁兒。
“許廠長,咱把話說敞亮點。你們從**弄回來那艘船,上面……是不是真有啥稀罕玩意兒?特別是跟化工、新材料、精密儀器掛鉤的?”
許崢心裡門兒清。
終於把話挑明瞭。
他沒急著接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又輕輕咳了兩聲,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好像不太好開口。
周浩一看這架勢,心裡更癢了,趕緊補了一句。
“許廠長,你不用有啥顧慮!咱倆今天能坐一桌吃飯,那就是緣分,也是信任!你放心,我周浩,還有我們省化工廠,從來不是那種佔便宜、吃白食的主兒!一切按規矩辦,按價值換!”
他頓了一下,語氣又軟了幾分,說得更走心了。
周浩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那股子急切的勁兒,誰都能聽出來。
“許廠長,您是個明白人。咱國家在化工、新材料這些尖端領域,跟外面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有些技術,人家卡得死死的,咱掏錢都買不來,想偷師都沒門路。要是……您手裡真有那些技術資料、裝置圖紙,哪怕是破破爛爛的樣品、舊的操作手冊,對我們來說,那都是無價之寶!能直接推著咱這行往前走一大步!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他越說越來勁,眼睛裡都快冒光了,彷彿那堆寶貝已經攤在他跟前。
“您放心!只要東西真有用,我們絕不白拿!錢、裝置、原材料、技術支援……甚至我可以替您向上面申請,給你們廠開綠燈,定點扶持!咱是國營大廠,有門路,也有這個實力!大家不都是為了國家出力嘛,資源共享,各取所長,您說對不對?”
許崢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麼聽著。等周浩把那一通熱血上頭的話全倒乾淨了,他才慢悠悠擱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眉頭擰得更緊了些,像是犯了多大難。
“周科長,”他開口了,語速不快,“您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要是再藏著掖著,那可真是不識抬舉,也不夠朋友。”
周浩眼睛刷地亮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關鍵話要來了!
“我剛才跟您講的,句句是實話。船上那些東西,我們還在慢慢翻,亂七八糟的一大堆,好多玩意兒我們自己也認不出來,得一樣一樣琢磨。”
說到這兒,他話頭一轉。
“不過……這陣子仔細翻下來,確實也找著了些東西。嗯,估摸著跟化工,尤其是高分子材料、精細化工這一類,沾得上邊。”
“什麼東西?您說具體點!”周浩身子前傾,差點人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許崢沒把話講死,留了餘地。
“具體叫什麼名目,有些標的俄文,還在找人翻譯核對。大概呢,就是些實驗儀器的零件、幾個密封的容器罐,還有幾本寫著配方的舊本子,紙都發黃了,上面的字也看不太清。另外,船裡有個小實驗室,裡面擺了些瓶瓶罐罐,還有些看不懂的裝置……我們的人不敢亂動,怕萬一出什麼事。”
。越裡心浩周,糊含越但,糊含得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