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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百媚也起身。
“那……許老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你也早點歇著。”
“嗯，路上當心。”
她走後，辦公室裡又靜了下來。
許崢坐回椅子裡，點了根菸。沒抽，就看著煙霧慢慢往上飄，一點點散在空氣裡。
許崢腦子裡亂得很，全是老爹和葉百媚那些話。
人情，法律，懲罰，原諒，以後的路……這些念頭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像秤砣一樣壓在他心上。
明天的村民大會，硬仗一場。有人要往死裡整，有人要放一馬。到底怎麼拿捏這個分寸，既要讓法律站得住腳，又不能讓鄉親們寒了心，還要讓大夥兒都服氣，這活兒不好乾。
但好歹，他心裡有數了。
掐了煙，鎖上辦公室門，他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從漁具廠出來。騎上車，腳一蹬，朝著村小學的方向去了。
沙丁村小學門口。
許崢到的時候，放學的鈴聲剛響完。校門口人山人海，全是接孩子的家長。
他把腳踏車靠邊停好，站在一棵大槐樹底下，眼睛在人堆裡掃了一圈。
很快，他就瞄見了那幾個小身影。
“爸！”
一聲脆生生的喊，二妹第一個瞧見他，跟只小燕子似的撲稜著翅膀衝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
緊接著，大妹拉著幾個妹妹的手，也小跑著過來了。
“爸！”
許崢彎下腰，一隻手抱起八妹，另一隻手挨個摸了摸幾個閨女的腦袋，咧嘴笑了。
“放學了啊？”
“嗯！爸，你今天咋來了？”
三妹仰著個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全是驚喜。
“你不是說廠裡忙得很嗎？”
“再忙也得來接我閨女們啊。”
許崢笑著，把八妹往上顛了顛，抱穩了。
“走，回家。”
“爸，今天楊老師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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