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子要想翻身，光靠一兩個人撐不起來，非得大夥兒擰成一股繩。牛窪村眼下是窮，可地多人也多，將來沒準還能搭上夥一起幹。把關係弄崩了，兩頭都落不著好。”
兩人又聊了一陣村裡的安排——修路的方案、漁具廠的進展、孩子上學的事……話越說越寬泛，氣氛也鬆快了不少。
面吃乾淨了，花生和黃瓜也見了盤底。
許崢扭頭瞟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二點半了。
“老闆，算賬。”
許崢喊了一聲。
老闆從迷糊裡回過神，拿手揉了揉眼。
“兩碗麵，兩道小菜，一起一塊二。”
許崢掏出票子付了錢，跟許陽一塊兒出了麵館。
夜更沉了。
月亮歪到了西邊，星星反倒更亮。
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兩人推著腳踏車，慢悠悠地走著，誰也沒急著跨上去。
“阿崢。”
許陽忽然叫了一聲。
“有句話，哥一直想跟你說。”
“啥話？”
許崢扭頭看向他。
“謝謝你。”
許陽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實打實的真誠。
那天晚上，許陽騎著腳踏車，扭頭看了眼許崢。
“阿崢，村裡能有今天，全靠你。要不是你，大家還在熬日子，年輕人都跑光了，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現在漁具廠辦起來了，路也開始修了，家家戶戶有了活兒幹，手頭寬裕了，日子總算有了奔頭。這些都是你帶來的。”
許崢鼻子一酸，眼眶發熱。
他停下腳步，望向大哥。
“哥，別這麼說。我也是村裡長大的，幫家裡做點事那是本分。再說，沒有你和鄉親們搭把手，我一個人能折騰出什麼動靜來？”
“你這話不對。”許陽搖搖頭，語氣認真，“你就是咱們村的恩人。”
他接著說下去。
“爸以前老唸叨，說咱老許家出了你這樣的，是祖上燒了高香。阿崢，你記著，往後不管你想幹啥，哥都站在你這邊，有需要就開口。”
“哥，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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