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輕輕含住了那隻小手。
孩子愣住了，眼睛睜得圓圓的。
幾秒寂靜後，嘹亮的哭聲猛地炸開。
“哎，別哭別哭，看看，手指頭還好好的呢……”
許崢連忙鬆口，托起那隻小手晃了晃，聲音低柔地哄著。
懷裡的小身體一抽一抽，腦袋埋進他肩窩，溼熱的呼吸透過布料。
向清魚在一旁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無奈，隨即低頭端詳手裡的圖紙。”這畫的是……？”
“釣魚穿的。”
他一邊拍撫著孩子的背脊，一邊解釋，“總有人願意為專門的場合置辦專門的行頭。”
“釣魚也得講究穿戴？”
她揚起眉，語氣裡摻著疑惑。
“日子寬裕了，心思就活絡。
東西只要做得順眼、用著趁手，自然不愁去處。”
他的聲音平穩，像在陳述再明白不過的事實，“你看街上那些新奇的衣裳，穿在身上，歸根結底不都是蔽體保暖？可照樣有人追著買。”
她捏著紙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窗外的夜色濃重，偶爾傳來幾聲遙遠的犬吠。
“那……我也去試試釣魚，成嗎？”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
“怎麼不成？”
他答得乾脆。
白天孩子多半由岳母照看，她除了編織漁網，便是找妯娌說話，找點事做也好。”家裡有現成的竿子。
曉曉和麗麗天天都去岸邊，你跟著便是。”
“嗯。”
“要不，明兒個我陪你去海邊？頭一遭，我教你。”
“好。”
她應著，嘴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
孩子在他肩頭漸漸止了抽噎，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她將孩子從許崢臂彎裡接回，目光掠過那隻曾被男人含住的手指，又落在女兒泫然欲泣的小臉上，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爸爸欺負人，咱們不理他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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