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看著這姑娘身上的變化：如今她的目光能平穩地迎向任何人，說話時語句連貫，不再磕絆，曾經縮著的肩膀打開了，那股怯懦的氣息，不知何時已消散在空氣裡。
性格上的轉變讓她的舉止間多了幾分從容。
“阿正哥。”
瞧見許崢的身影，她眉眼舒展，喚了一聲。
許崢頷首示意，視線掃過她手中那疊紙頁：“去識字班？”
“不是……王會計讓我送統計表過來。”
她輕聲解釋。
許崢應了聲：“那你去忙吧。”
稍作停頓，他又補了一句：“今天要是得空，傍晚收工後，來家裡吃頓飯。”
“好，阿正哥。”
她點了點頭。
許崢沒再多言，轉身回了辦公室。
日頭西斜時，他蹬著那輛舊腳踏車，後座載著她，一路往小魚村去。
她的到來讓王玉蘭和向清魚臉上都掛了笑，連許母聽說她來了，晚飯也特意湊到了一處。
電視的光影在屋裡晃了一陣，夜深了，許崢才將她送回廠區宿舍。
晨光初露，許崢心裡惦記著昨日備好的那套打撈傢伙，有些按捺不住。
同向清魚簡單交代過，他便收拾停當，徑直往回流灣碼頭趕。
碼頭邊，二叔正弓著身子沖洗甲板。
“二叔。”
許崢喊了一句。
張國強聞聲回頭，見是他，臉上皺紋堆出笑意：“阿正，今兒要出船？”
“嗯，出海。”
許崢走近，“不過今天您不用跟著，回家歇兩天吧。”
張國強怔了怔，倒也沒多問，只點點頭，拎著水桶下了船板。
目送二叔背影遠去，許崢上船細細查了一遍：柴油機、油量、纜繩……確認無誤，他正要解纜，遠處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發攥著魚竿，一路小跑衝過來，喘著氣喊住他：“清魚剛跟我說你要出海——別往南邊去！這幾日菲猴子鬧得兇，仗著有外頭那些鐵殼子撐腰，咱們好幾條船上的兄弟都吃了虧。”
許崢眉頭擰起：“已經踩到咱們家門口了？”
“那倒還沒……都在南邊群島那片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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