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瑞恩轉了一圈,直到隱身術自然消失,都沒等到薩泊兒出現,不禁疑惑起來。
難道表弟沒發現我?不可能,那微動作我看見了。他一定施展了短訊術通知薩泊兒。
那她去哪了?
費瑞恩思索片刻,認定姐姐希望自己找到她——這又是一場小小的試煉。
他嘆了口氣,隨意施展了一個低階預言系法術,便隨著那道魔法靈光邁開步伐,腳步放得很輕,像一隻踮起腳走路的貓,把自己打扮成渴望惡作劇的愚蠢法師。
到了目的地,魔法靈光消失了。
一扇看上去有些普通的門。
卓爾城堡的結構與人類城堡不同,加之男性卓爾從未被允許進入過女性卓爾的私密房間,一時間,費瑞恩也猜不到門後有什麼。
他杵在門前。
臥室?不太可能。
昨日場景仍記憶猶新——姐妹倆輪流調情。作為穿越者的靈魂,可能有點把持不住。但對於費瑞恩本體來說,有一點點心動,但更多的是理智下的噁心。
提問:卓爾小男孩,在母系社會下、在一群隨時可能發情的母獅子掌控下,健康長大的機率有多少?答案几乎為零。尤其活在一群變態起來毫無人性的卓爾之間。
帥氣的費瑞恩能奇蹟般活到青年,一方面靠裝傻,另一方面靠貴族身份——使得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呃呃呃……痛苦的記憶已經被丟進無底深淵,後來的費瑞恩也不願將其挖出來。
另一種可能性更大:審訊室。
並非費瑞恩犯了什麼錯,也並非要推翻薩泊兒之前的品行判斷。而是對於沒手機、沒電腦、只需祈禱便可獲得神術的女性卓爾來說,折磨他人本就是樂趣所在。
費瑞恩打了個寒顫。
他環視了一下自己的裝備,想了想,拍了一個抵抗元素傷害的法術在身上,然後故作鎮定、內心戰戰兢兢地觸碰門把手,輕輕往裡一推。
“嗯?”
費瑞恩情不自禁地低哼一聲。幽暗地域裡難得一聞的茉莉花香一下子勾住了鼻尖,令他大為疑惑。視野放低,一片花瓣順著水流淌到自己剛邁出一步的鞋子上。
微微抬頭。
黑瑪瑙般的手臂晾在浴缸外,無趣地懸掛著。另一隻手臂在晃盪,攪動泡沫和茉莉花瓣,將它們堆在身前。薩泊兒在水面上只露出一個頭和光滑的脖子,水下隱約圓潤的輪廓,加之泡沫遮掩,若隱若現。
下一秒,那些泡沫被她的動作攪散——因為主人扭過一張稍顯慵懶的臉,像是在熱水裡泡久了快要化開一般,一雙“你終於來啦”的、略微幽怨的小眼神,盯著僵在原地、下巴快掉到地上的費瑞恩。
砰!
費瑞恩猛地一拉,把門扉關上。
腦袋一片空白。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恢復理智,眯著眼,戰戰兢兢地再度扭開把手,輕輕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