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看著眼前虛幻的數字,苦笑一聲,照這個速度,要突破到淬體一重,至少還需要三個晚上。
但還能更好,很快就要回武館,下個月的月錢還沒著落,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家裡恐怕真的撐不下去了。
林鈞掙扎著站起來,想繼續練,可要擺開架勢,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再練下去只會傷到身體,反而得不償失。
無奈之下,林鈞只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屋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全是父母妹妹的身影。
天還沒亮,林鈞就被母親叫醒了。
“鈞兒,快起來,隔壁王叔家的牛車要去鎮上,你爹跟人家說好了,讓你搭個便車。”
王氏一邊說,一邊往林鈞懷裡塞了兩個煮雞蛋,“路上吃,別餓著。”
林鈞接過雞蛋,心頭溫暖,家裡就剩幾隻下蛋的母雞,這兩個雞蛋怕是攢了好幾天才攢下的。
“謝謝娘。”
王氏摸了摸林鈞的頭,“跟娘客氣說啥呢,在武館好好練,別太累著自己,錢的事,爹孃會想辦法。”
林大柱也從屋裡出來,遞過來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下個月的月錢,你收好。”
林鈞接過布包,沉甸甸的,他知道,這裡面裝的不僅是銀子,更是父母的血汗。
“爹,娘,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練。”
妹妹林小草也睡眼惺忪的跑過來,拉著林鈞的衣角:“阿哥加油!”
林鈞蹲下身,溫柔摸了摸妹妹的頭:“小草在家要聽話,幫爹孃幹活。”
“嗯!”林小草用力點頭。
林鈞背起簡單的行囊,走出院門,隔壁王叔家的牛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王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但他的妻子王嬸卻是個精明人,看林鈞的眼神流轉打量之色。
“小鈞來了,快上車吧。”王叔招呼道。
“謝謝王叔。”林鈞爬上牛車,找了個角落坐下。
王嬸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這麼大個人了,還要搭人便車......”
王叔瞪了她一眼:“少說兩句。”
牛車緩緩啟動,沿著土路向鎮上駛去,三十里路,牛車要走一個多時辰。
一路上,王嬸時不時跟林鈞搭話,話裡話外都在打聽林鈞在武館的情況。
“小鈞啊,聽說練武可費錢了,你們家欠了不少債吧?練了三個月,有沒有什麼長進啊?”
“要我說啊,練武不如學門手藝,你看鎮上的木匠、鐵匠,哪個不比練武的強?”
林鈞只是低著頭,嗯嗯啊啊應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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