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效率面板，我的物流效率只有11%。我這輩子沒在遊戲裡這麼恥辱過。”
“等等等等，你們快看效率評分第二段——‘基於產線資料即時分析’。我剛剛拆斷了傳送帶，結果就變成F了。”
“噗，還真有比E-低的評分啊。”
“開改！正好我想拆了這條義大利麵，現在看著評分知道怎麼改了。”
“我不服。我要研究它！”
“兄弟們，等我好訊息。”
方風笑在當晚的直播時也被水友提醒了下，打開了自己的效率面板，UI右下角緩緩顯現出四個維度的雷達圖。他看了一眼評分：“E-。合理，我三公里外的鐵礦是沿著河道繞了一個大圈運回來的，那圈轉得比我家電風扇還勻。”
彈幕笑成一片，方風笑卻盯著那張雷達圖看了很久。
“但你們有沒有發現——它給的資料很具體。物流效率、電力利用率、佈局合理性、材料週轉率，點進去甚至還能看到詳情。”
“如果我把這四個數值都調上去，或者把一個值拉到很高，是不是就能變成D？甚至是C？”
彈幕在短暫的“啊？”之後，開始刷起了“等等，你怎麼就悟了？”、“笑笑龍場悟道成功”。
方風笑看著蹭蹭上漲的彈幕熱度，嘎嘎笑了一下：“製作組放出來的不是一把大刀，是一把尺子，來幫我們量一量自己。”
而遊研諮詢的深度報道，在四小時後發出兩第二篇。標題是：
《全服平均分E-：幸福工廠的效率評分把玩家逼成“設計師”》
報道的開頭，引用了方風笑直播中的那句評價：“它們放出來的不是一把刀，是一把尺。”
報道的結尾，引用了NPC技術顧問艾維爾在評估完成後釋出的一條每日總結的全服通知：
“能跑就行。但能飛會更好。”
這十個字被玩家截圖轉發，配上焊武帝那張目瞪口呆的表情包，一夜之間成為論壇新梗。
“E-”變成了這個星期的熱門詞彙。
焊武帝的“法式千層麵”的帖子又被重新頂了上來，標題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管理員加紅加粗：【全服標杆E-案例】。焊武帝在評論區看到自己的帖子被置頂，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默默回了一句：“你們等著，這個E-我會摘掉的。”
他沒有發出自己工業城區可能是全服第一個C級評價的截圖，也沒有重新折騰“義大利麵”的想法。而是花了兩個小時，把整個工業城區的產線拓撲圖匯出來，用記號筆在圖紙上畫滿了紅線——標明每一條傳送帶的走向、每一個介面的位置、每一段線路上的流量壓力、甚至是每一臺機器的產出效率。
焊武帝蹲在圖紙面前，把整張圖看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要的不是義大利麵的最佳化，那沒有任何意義，他想要的是工業城區變成全球第一個獲得A級，甚至是A+級評價工廠，更準確的說是工業共同體。
而那個被打了“E-”評分的義大利麵團，到那個時候只會是他城市內的一個地標風景點。
凌晨兩點，他給自己的合夥人量子鹹魚發了一條訊息：“我要把現在的產線全部拆掉，重新規劃。”
量子鹹魚：“全部？”
焊武帝：“全部。”
量子鹹魚：“呃......要不要先拉個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