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後臺，洛託姆正在向李昂報告一個異常。
“‘帝國外貿商會’的商務船，向星域深處發出了一段加密資料流。”洛託姆說，“目的地不明。而且——這段資料流的編碼方式，和當年帕魯公司偷取算力的‘算力偷取協議’，有65%的相似度。”
李昂的眉頭皺了起來：“商人是假的？”
“大機率是其他勢力偽裝的，帝國外貿商會准入門檻很低，裡面魚龍混雜洛託。”
“但我不確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洛託姆說，“如果他們只是想偷技術和方案——已經到手了。如果他們想做更多……”
“從今天開始，”李昂打斷他，“密切關注所有來自‘帝國外貿商會’的訊號。”
“瞭解洛託！”
洛託姆又問：“要提醒玩家，收回賣出去的文件嗎？”
“提醒也沒用。”李昂說，“賣都賣了，他們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而且——”
“而且？”
“而且比起讓他們一直躲在暗處盯著我們，我更希望他們走到明處來。”李昂看著星圖，“他們要動手，就讓他們動手。只要他們一動，就會留下痕跡。”
“要攔住那些文件嗎？”
“不攔。”李昂說，“攔得了一次，攔不了下一次。讓他們以為得手了，比讓他們換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方式下手，要安全得多。”
“那創痕星……會付出代價。”
“會。”李昂說，“但這一課的學費，將來會賺回來。”
“更何況，這些在他們看來最值錢的工廠，對我們來說還到不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七十二小時後，一個加密包裹被匿名傳送到軌道外一艘沒有登記編號的商務船裡。
包裹裡是厚厚一沓文件：焊武帝《模組化工廠設計原理》的完整版——那是某個玩家在論壇上打包轉賣過的“焊神全套資料，200星幣拿走”；《標準介面協議v1.0整合版》；城市協議互通方案。
它們被壓縮成一頁一頁的資料，整齊地躺在包裹裡。
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那艘商務船的船名，登記在帝國外貿商會名下——一個創痕星玩家從未聽說過的名字。它停靠過三座城市的外港，裝卸過貨，給過NPC小費，也和玩家討價還價過。它看起來，和每一艘路過的商船一樣普通。
母艦的指揮艙裡，AI分析師正在把剛收到的文件逐行讀取。螢幕上的程式碼飛速滾動，半晌，分析師停了下來。
“這套協議的最大優勢，”他說，“是統一性。”
“怎麼說？”
“一個星球的所有工廠，都在用同一套協議。這意味著——一種病毒，可以感染整個星球的產線。”
指揮席上，吞星艦長緩緩抬起頭。他是個身材高大、眼神冰冷的男人，代號“吞星”，是這支海盜艦隊“貪婪巨鱷”的首領。
“也就是說，”他慢慢地說，“他們有67%的工廠，都是‘同構’的。”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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