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鹹魚的帖子，成了那一晚點選量最高的一篇。
《從廢墟開始的追問》
“第一個問題：他們是怎麼獲得‘標準介面協議’的？答案不言而喻——我們有人賣了，或者洩露了。”
“第二個問題：為什麼能讓所有工廠同時失控？因為我們的協議太‘同構’了。一座工廠在標準介面下會做什麼，另一座就會一模一樣地做什麼。它們不是各自獨立的工廠——它們是一臺機器的九萬七千個零件。”
“第三個問題：怎麼解決？”
“異構協議。在關鍵節點增設協議轉換單元，讓不同的產線段使用不同的底層協議。就算其中一個協議被攻破，其他協議域仍然可以獨立運轉。這一次，我們不再追求完全一致的效率，而是要千奇百怪的想法。”
“我已經開始在後臺設計這套方案了。但我不想一個人搞——我需要焊武帝，還有你們所有人。”
“誰願意加入工業重建委員會？”
帖子發出半小時，回覆數突破三千。有人回“算我一個，雖然我只會鋪傳送帶”；有人回“委員會需要挖礦的嗎？”；有人只回了兩個字：“來了。”
工業重建委員會成立了：量子鹹魚任首席技術官，焊武帝任總工程師，各城市各派一名代表。
重建委員會的第一個任務，是拆解那段超頻指令。技術組連夜拉起了三條分析線：一條拆協議，一條拆日誌，一條從頭到尾重放那晚的攻擊畫面。他們把那段指令在沙盒裡運行了一百次，每一次，都在第八秒準時熄滅。
量子鹹魚帶著幾個技術型玩家，把指令逐位元組拆開分析。結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讓人後背發涼。
“這不是病毒。”量子鹹魚在語音裡說，“它甚至不需要入侵，不需要修改任何裝置引數。它就是利用我們協議裡本身存在的功能，‘合法地’下達了一個超出安全閾值的命令。”
“那不等於——”有人遲疑，“拿著我們的鑰匙，進了我們的門？”
“比那更可怕。”量子鹹魚說，“像是一個拿著你銀行密碼的人。他不需要入侵銀行，只需要正確輸入密碼，錢就到手了。”
“那我們的密碼，是誰洩露的？”
語音訊道里沉默了很久。
“暫時不追究責任，之前誰能想到NPC會來駭客攻擊我們。”量子鹹魚說，“先把門修好再說。”
拆解還在繼續。當分解出命令末端的“回撥地址”時，整個技術組都愣住了——按照工業城區AI結合幾組樣板鎮風波過後安裝在幾個核心城市周邊的探測器反饋的結果——那個地址，指向軌道之外，一艘正在待命的母艦。
“他們在我們附近。”有人輕聲說，“一直看著我們。”
“不。”量子鹹魚盯著那個地址，“是他們在等著我們。”
這個發現，改變了整個反擊的方向。有人在技術組的語音裡說：“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打回去？”量子鹹魚搖了搖頭：“先把門修好。門沒修好之前，打回去等於送死。”
多協議異構網路開始部署。
核心原理其實不復雜：把工廠網路劃分成多個“協議域”，每個域使用不同的底層協議；域與域之間透過“協議轉換單元”連線——翻譯命令，但拒絕轉發危險指令。
量子鹹魚設計了四個協議族：A型（高速）、B型（安全）、C型（低功耗）、D型（相容舊版）。工業城區用A，星火港用B，美食之城用C，然後在這個族類的基礎上，一名一名玩家開始貢獻自己的想法，生成屬於自己的協議分支，一座一座城市開始劃分自己的協議域。
改造工程在全服鋪開。
拆掉舊介面的那幾天，幾乎每座城市都像經歷了一次小型的“斷電”——傳送帶停轉，熔爐降溫，工人們守在轉換單元前，看著它一格格地完成初始化。焊武帝的熱插拔單元成了搶手貨，各城市的訂單排到了下個月。
難度在第一週就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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