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賓和黑鴨在自由鎮又待了一天。
他打聽了一圈那批噴氣推進裝置的來路，得到的答案七零八落——有人說從北邊走私過來的，有人說那東西壓根不是自由鎮本地貨，是有人從帝國邊境那邊帶出來倒賣的。
線索斷斷續續，指向一個方向：帝國邊境。
“去邊境看看。”老賓拍板，“那批東西要是從帝國流出來的，邊境那邊總能找到點痕跡。”
“去帝國邊境？”黑鴨一愣，“那不是犯法嗎？再說了，那邊的地圖說不定都沒做出來吧？”
“犯不犯法，得看你怎麼定義。”老賓啟動穿梭船，“有沒有做好，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帝國邊境地圖上沒標界線，開著開著就過去了。咱們只是去看看，又不惹事。”
黑鴨半信半疑地上了船。兩人從自由鎮出發，朝帝國邊境的方向飛。星圖上，自由鎮所在的那片星域顏色灰濛濛的，標註著“未登記區域”；再往前，星圖漸漸變得稀疏，連標註都少了。
“賓哥，你看。”黑鴨指著星圖，“前面那片，地圖上啥都沒標。”
“嗯。”老賓看了一眼，“再往前，應該就是帝國邊境了。”
“那我們……”
“慢點飛。”老賓說，“注意雷達。”
船又飛了半個多小時。穿過一片稀疏的隕石帶後，前方的星域忽然開闊起來——不再是自由鎮那種灰撲撲的荒涼，而是多了些規整的痕跡：遠處有巡邏艇的航跡，更遠處，一顆星球的外圍軌道上，能看到整齊排列的空間站和港口。
“那是……”黑鴨盯著那顆星球，有點發愣。
“帝國的邊境基地。”老賓放慢船速，“你看那邊的港口，進出的船都掛著帝國旗幟，航線都是固定劃好的——跟咱們創痕星那種想飛哪兒飛哪兒，完全兩碼事。”
“真整齊。”黑鴨感慨，“跟自由鎮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整齊是整齊。”老賓說，“可這種地方，規矩也最重。”
話音未落，船上的通訊器忽然響了。一個公式化的聲音傳出來：“檢測到未登記飛船進入帝國領空。請立即降速，停靠最近的檢查站接受登記。重複——請立即降速，接受登記。”
“來了。”老賓說著，卻沒有慌，而是照做降速，“黑鴨，把手邊的武器收好。”
“咱們要被抓了？”黑鴨有點慌。
“不至於。”老賓說，“只是登記。正常來說邊境檢查站對這種誤入的飛船，一般查完就放了。”
一艘帝國巡邏艇靠了過來，示意他們跟到一處港口。
老賓把船停好，兩人剛下船，就被一個穿著制服的海關官員攔住了。那官員手裡拿著一沓表格，表情一絲不苟：“未登記的飛船？從哪來？”
“自由鎮那邊。”老賓說，“跑商的，路過。”
“跑商的？”海關官員上下打量他，“貨呢？”
“沒帶貨，就是過來看看行情。”
“看看行情。”海關官員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沒再追問，只遞過表格，“填一下。船籍、來源地、目的、人員名單、攜帶物品，都要填清楚。”
老賓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表格列得密密麻麻，光“人員名單”一欄，就要求填姓名、出生地、身份證明編號，還有一串他看不懂的附加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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