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頭也不回：“我那天穿了件新圍裙來的。”
熱鬧了幾天，黏黏寶的日子反而好過了。
來找它的人多了，它每天被摸得舒舒服服，趴在石頭上曬著太陽，粉色果凍在光下晃悠悠的，誰來了都“啵”一聲。
黏美兒起初有點怕生，躲在灌木叢裡，後來看黏黏寶混得風生水起，也試探著往外探了探頭——很快，兩隻果凍就都趴上了那塊曬得最熱的石頭，一邊一個，成了林子邊最靚的風景。
有玩家專門做了個統計帖：《被黏黏寶溶過衣服的人，都穿什麼來的》。底下跟帖五花八門：“新制服，報廢。”
“舊外套，無傷大雅。”
“我那天穿了身防護服，它愣是沒溶動，還衝我委屈了一下。”
底下立刻有人回：“連防護服都溶不動，說明它對你是真愛，捨不得你衣服破。”這條回覆被頂成了熱評。
李昂在後臺看著那塊的訪問資料，有點哭笑不得。洛託姆在他肩頭報數：“基地島北邊林子的玩家訪問量，這幾天漲了十幾倍。論壇熱詞榜上，‘黏黏寶溶衣’排第三，洛託。”
“排第一第二是啥？”
“‘深空測繪’和‘探路者’。”
“……”李昂沉默兩秒，“行吧，一隻果凍，熱度快趕上探路了。”
“要管嗎，洛託？”洛託姆問，“這算……惡作劇？”
“管什麼。”李昂說，“玩家自己玩出來的生態。只要別真傷著人——它本來也傷不著人，就讓他們玩。”
玩家這邊玩得正歡，也有玩家在閒聊裡提起了別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有個老玩家蹲在林子邊，一邊摸黏黏寶一邊跟旁邊人聊，“邊境那邊，有片沒人管的地兒，叫自由鎮。聽說那兒沒帝國駐軍，黑市什麼都能買——還有人說，最近有海盜在那附近出沒。”
“海盜？”旁邊人來了興趣，“啥海盜？”
“就那夥，貪婪巨鱷。”老玩家壓低聲音，“聽說殘黨還在，沒死乾淨。”
“那地方，咱能去嗎？”
“能去。”老玩家說，“只要你有膽。”
“那地方有啥好處？”旁邊人追問。
“好處多了去了。”老玩家掰著指頭數，“沒帝國管，買賣自由，什麼稀罕物件都能淘到——就是亂。聽說上回有人在那兒買賣，貨還沒看全，人先讓人摸了兜。”
“那你還敢去？”
“我不去。”老玩家笑了，“我就是聽一耳朵。去那種地方的人，得是有本事的。”
“誰有那本事？”
“誰知道呢。”老玩家摸了摸黏黏寶的頭，“反正不是你我這種，蹲這兒摸果凍的。”
黏黏寶趴在他膝蓋上，“啵”了一聲，像是也在聽。老玩家說完，又低頭摸了兩下黏黏寶，沒再多說。旁邊的人也沒追問——自由鎮那三個字，在創痕星聽過的人多，真去的人少，誰也沒真當回事。
沒人知道，這句關於自由鎮的閒話，往後會把幾個人，帶向一片完全不同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