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站通電的第一個晚上，一切正常。
木魚守著裝置除錯到半夜，讀數一條條跳出來，全部穩定。他伸了個懶腰，終於肯去睡。
椰青和阿苔在隔壁房間輪流守夜，盯著窗外那片陌生星域的動靜。二喵睡得最晚，她把剩下的補給清點了一遍，又對著賬本算了半天，才鑽進睡袋。
第二天一早，太陽照進觀測站的窗戶，把幾個人曬醒。
“這兒的天亮得真快。”椰青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著窗外雙太陽的光，“睡得還挺香。”
“那是你搬了一天的板子，累的。”阿苔打哈欠。
木魚已經起來了，正蹲在觀測站門口，對著外牆板左看右看。二喵走過去：“看什麼呢？”
“我在想，”木魚說，“這觀測站，能不能再加一層？咱這才搭了主體和機房，要是能加個觀測平臺，視野能好不少。頂上加個穹頂，晚上看星星——”
“加建？”二喵來了興趣，“那得再運一批模組過來。”
“不用運。”木魚掏出終端，“我看系統裡有沒有現成的擴建方案……”
他話沒說完，終端上就彈出一行提示。木魚盯著那行字，愣住了。
“怎麼了？”二喵湊過來看。
“系統提示——”木魚念出來，“‘黃金級觀測站為固定模板建築，不可擴建。如需升級，請等待白金級許可權提升。’”
“不可擴建？”二喵皺眉，“啥意思？不能加房間？”
“不能。”木魚把終端舉起來，“模板是定死的，主體就這些，想多加一面牆都加不了。”
“那咱不是白運那麼多模組了？”椰青也湊過來，“還剩好幾塊板子呢。”
“板子留著。”木魚說，“等白金級，說不定能用上。現在——”他頓了頓，“這觀測站，就這麼大了。”
二喵不死心，自己拿了終端，把觀測站的建築界面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試著提交了好幾個“擴建申請”，全都彈回同一行提示。她皺著眉研究半天，忽然問：“這模板，是誰定的？”
“系統定的。”木魚說，“黃金級就能建觀測站，但只能建固定模板——像這樣，一個主體，一個機房，夠用，但想加建，不行。”
“那不是卡著咱們嗎？”椰青有點不服氣，“咱都到深空來了，還不讓蓋大房子？”
“不是不讓蓋。”木魚看著那行提示，想了想，“是等級不夠。你想想——黃金級就能在深空搭據點，要是能隨便蓋，那白金級、鑽石級的人蓋啥？肯定是一級比一級蓋得大。觀測站，大概就是黃金級能擁有的上限了。”
“那咱就只能住這麼個小鐵殼？”
“小鐵殼怎麼了？”二喵忽然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能源，有補給，能歇腳——咱在深空，第一步不就夠了嗎？等以後升了白金，再蓋大的。”
椰青咂咂嘴，覺得這話有道理，又有點不甘心。他走到觀測站門口，對著那片空曠的高地比劃了一下：“那咱能不能在門口搭個棚子？不算擴建，就搭個遮陽的——”
“試試唄。”木魚說。
椰青扛起一塊板子，蹲到門口，剛把板子立起來準備固定，終端又“叮”一聲彈了提示。他低頭一看，那行字比上次還冷冰冰：
“‘黃金級觀測站，禁止在其周邊五十米範圍內增設任何非模板建築。’”
“……”椰青蹲在那兒，看著那行提示，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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