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圈縮到第三圈的時候,場地中央已經擠成了一團。
玩家們從最初的“各守各的”,變成了“背靠背、互相提防”。誰都知道,這一場只有擊殺得分,可誰也不敢輕易先動手——先動手的,往往先暴露位置。
夜雨貼著掩體,觀察了一圈,低聲說:“木魚,九點鐘方向,那兩個快打起來了。”
“看到了。”木魚應聲,“要搶嗎?”
“等他們兩敗俱傷。”
話音未落,那邊的兩個玩家已經交上了手。一個疾風玩家仗著速度衝上去,匕首劃出去,被對面躲開,反手一記突進,撞得趔趄。兩人扭打在一起,誰也沒佔到便宜。
縮圈逼著玩家往中間聚,聚到一定程度,動手就不可避免了。
先是一個急性子的玩家,仗著鉑金解鎖的新技能,朝最近的對手撲了過去。那人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反手就是一刀。兩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在縮小的場地上來回翻飛,旁邊的人既不幫忙,也不勸架,只是默默拉開距離——這一場,誰幫誰都是傻。
“這才剛開始。”夜雨低聲說,“圈還會縮,人還會更擠。”
果然,第三圈一縮,原本還分散的玩家,幾乎被逼到了背貼背。空氣中的毒氣越來越濃,圈外的世界已經完全看不見了,只剩中央這一小片光禿禿的空地。
也就是在這時候,場地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不是他們想安靜——是有什麼東西,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了手。
場地中央,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很高,一身銀灰色的重型突擊裝甲,肩甲上刻著一枚龍首紋章,正慢悠悠地朝人群走來。它沒有武器,雙手垂在身側,一步一步,走得不快,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每一步落地,地面都輕輕一震,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一點點碾過來。
“這怪……哪來的?”有玩家喃喃。
“不知道。”旁邊的玩家嚥了口口水,“剛才還沒有呢。”
“是新的 boss?”有人喊,“怎麼沒個預告?”
那套裝甲,近看比遠看更震撼。銀灰色的甲片嚴絲合縫,肩甲上的龍首紋章在毒氣裡泛著冷光,腳下的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它甚至沒有加速,就那樣一步一步,把擋在面前的人,像撥草一樣,一個個放倒。
被放倒的玩家,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摔了出去。有人的護盾當場碎裂,像玻璃一樣炸開;有人的武器脫手飛出,在半空翻了幾圈,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這壓迫感……”黑鴨嚥了口唾沫,“跟黃金級那會兒的鎮守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因為那是獵殺者。”木魚的聲音壓得極低,“鉑金賽裡,專門獵殺我們的東西。”
那銀灰裝甲的人影在場地中央站定,緩緩抬起頭。它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把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然後,抬起了手。
下一秒,離它最近的一個玩家,像被什麼東西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臥槽!”人群炸了。
“這什麼玩意兒?一招就放倒一個?”
“跑啊!還愣著幹嘛!”
玩家們四散而逃。可那銀灰裝甲並不追,它只是又邁出一步,抬手,再放倒一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清場。
夜雨盯著那道人影,手心滲出冷汗。那套裝甲的線條,越看越眼熟——肩甲的弧度、膝部那兩處噴氣口的位置、甚至連走路的節奏,都讓他心裡“咯噔”一下。他認出來了——那裝甲的噴氣突進結構,跟他之前見過的威龍原畫,走的是同一個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