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中,沈婉兒時不時便擔憂地直往外望,沈悅則趴在其懷裡抽泣,她方才在外頭被那光頭故意做的鬼臉嚇得不輕。
陳寒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久,老兩口回來了,一臉的愁容,顯然三兩銀子已經交出去了。
但事情可遠沒有結束。
他們的家底可遠遠不止這三兩銀子,照黑山幫的尿性,不把他們家榨乾是必定不會罷休的。
德要配位,銀子也要配人。
你有多大實力,就能守多大的財,若是守不住,黑山幫不惦記,也會有其他黑鳥幫,黑狗幫的人惦記。
沈武人不動聲色地看了陳寒一眼,想責罵,卻又不知從何罵起。
他當時同意這門親事除了對方願意當上門女婿外,便是看中了他背後武道世家的靠山。
他也清楚自己老了,舊疾開始隱現,攀上這條線至少不會被旁人欺負,但奈何找麻煩的是惡名昭著的黑山幫,而這個女婿說難聽點又是被家祖拋棄的,根本不會被過多在意。
此刻,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將他席捲。
或許不過兩年,他們便會被黑山幫抽骨吸髓,淪落到去城外區討生活。
這種事並不稀奇,這條街道上被逼,不得不去城外討生活的人家,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
陳寒仍舊眼眸低沉,一言不發。
.......
是夜,淅淅瀝瀝的雨滴滴答答地落著,院裡角落積滿了水。
咚咚咚~
這時,院子裡的門被敲響了。
陳寒出門察看,開啟院門,便見三道身影,皆是今日找上門那三個黑山幫的打手,其中為首的仍是那個魁梧的光頭。
陳寒注意到對方身上竟還有血,雖被雨水衝得七七八八,但陳寒能看出來還是新鮮的。
“熊爺,您這半夜三更來此是有何事啊?”
陳寒惶恐而卑微地笑問道。
光頭壯漢將食指豎在唇前,示意陳寒小聲,隨後壓低了聲音道,“方才有個小崽子跑你屋裡頭了,讓爺進去看看!”
三人沒有打傘,渾身上下溼漉漉的,面容上沾了血,目光狠厲,宛如吃人的黑熊!
三人的目光皆是無視陳寒,齊齊看向院子裡的一個小房間。
陳寒心中頓時一沉,眼中兇光畢露,但卻一閃而逝,恢復了那般討好又卑微的神態。
“誒誒,熊爺,熊爺這可使不得哪,那是小妹的閨房,怎可讓外人隨便進啊。”
他哪裡會信這幾個強盜的鬼話,若是放他們過去了,他陳寒就不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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