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氣頭上的半梅,也顧不得許多,更將賈璨的變化直接忽略,說出了心底的話來。
“我告訴你,老爺已經知道你出去瞎混的事情了,並讓我來將你今日買的古董拿去給老爺看。”
“你最好老實點,乖乖將古董拿出來,別等著老爺再派人來,甚至親自來找你,到那時候,可就不是拿一件東西那麼簡單了!”
說話間,半梅將狗仗人勢的那股勁展現得淋漓盡致,下巴揚起,眼神輕蔑,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抱胸。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這院裡的主子,而賈璨不過是個任她驅使的奴才。
賈璨看在眼裡,只覺得她可笑又可悲。
一個丫鬟,仗著與主子有幾分不清不楚的關係,便如此張狂,全然不知自己不過是人家手裡的一顆棋子,隨時可以丟棄。
眼神微微一閃,也沒多說,站起身來,走到櫃子前,從裡頭取出了寶古齋掌櫃給他的那件古董。
轉過身來,將那東西往半梅面前一遞,淡淡說道:
“就是這東西,你拿去給他吧。”
18 賤婢,竟敢欺瞞老爺我!
半梅見賈璨乖乖地將古董拿了出來,頗為得意,只當是自己方才那番話起了效果,心中暗想,他到底還是怕了。
哼了一聲,伸手一把接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這還差不多,早這麼識相,也省得我多費口舌。”
說完,拿著古董趾高氣揚地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過頭來,輕蔑地看了賈璨一眼,才揚長而去。
而賈璨站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目送著半梅離開,只是眼底卻閃過一抹冷冽的寒芒,滿是肅殺漠然,就如在看一個死人。
半晌,緩緩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窗前,拿起桌上那本書,繼續翻看了起來,就如剛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半梅捧著那件古董,像是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寶貝一般,一路上昂首挺胸,腳步匆匆,抱在懷中,生怕被人搶了去。
穿過遊廊,徑直往賈珍的上房而來,到了門口,便換上一副殷勤的笑臉,邁過門檻,來到賈珍跟前,雙手將那東西奉上,滿是邀功之意:
“老爺,這就是璨二爺買回來的古董。”
本還想再向賈珍訴說一下賈璨今日的種種異常,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忍住了。
心想著,等賈珍看完古董,心情好了再說也不遲,到時候再添油加醋地說上幾句,保管讓賈珍對賈璨更加厭惡,甚至嚴懲賈璨。
賈珍見她捧了東西進來,似乎頗為期待,伸手便接了過來。
三兩下拆開外頭包著的紙,裡頭露出的竟只是一個木盒子。
盒子做工倒也講究,用的是上好的木材,邊角打磨得光滑圓潤,盒蓋上還刻著幾道簡單的紋飾,瞧著有些年頭了。
可開啟盒蓋一看,裡頭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賈珍畢竟是個襲爵之人,好東西見過不少,古董字畫、珍玩玉器,都曾經手過。
他一眼便分辨出來,這木盒子做工雖講究,卻跟古董不搭邊,不過是個尋常的盛物之器罷了,恐怕還不值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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